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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緣處在人群之中,因身上的穴位被點住,她無法言語,亦無法動彈,淚水肆意落下,打濕衣襟。她在心里哭喊著,命運為何要如此捉弄她。
她的夢隨著堂中的奏樂聲碎落成片,然而卻在此時,響起了司儀高聲喊道:“一拜天地!”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夕緣已然覺得自己無法站穩,“二拜高堂!”她咬著嘴唇,已然無法聽到祁府之中的熱鬧聲。“夫妻對拜!”,聲聲入耳,片片心碎!夕緣已無法站穩,左右搖晃了幾下,卻被人穩穩地扶住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站在自己的身旁的丫鬟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冰冷得如寒冬霜雪一般凍住她的心。
夕緣就那樣被人拽拉著,一步步走向北苑,祁一林就在她面前搖晃地走著,偉岸的背影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然而他的手中拿著繡球的一段,而另一端,卻是白露牽著。
悟齋之內,一雙紅燭正在燃燒著,滿眼的喜字,桌上擺著兩個精致的酒杯,喜娘在一旁欣喜地祝福著。
夕緣很想捂住耳朵,卻發現連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她閉上眼,祝福聲卻依舊傳入她的耳中,隨后是大門緩緩關上,幾個丫鬟紛紛退讓,身旁的丫鬟將她拽到窗臺底下。
只聽見那丫鬟再次輕聲說道:“你聽,已經入了洞房呢!”然而此時,夕緣已經流不出眼淚,她呆呆地站著,依舊是閉著眼,卻無法忽視房中的旖旎之語。
祁一林不知飲了多少酒,迷糊之間見眼前有一麗人走來,他不由得撲上前去,低聲喚了一句,“夕緣!”他懷抱著那個麗人,呢喃道:“是你嗎?你回來了!”
然而懷中的白露卻嫵媚地說了句,“是我,將軍。”說著,便伸出蔥段似的雙臂,攀上祁一林的頸部,祁一林將她摟得更加緊了。
“將軍啊!”夕緣站在門外,聽到白露如此嬌嗔道,心卻早已麻木,卻又聽到白露嬌聲道,“你弄疼我了!”
夕緣很想沖進房中,可是她又是以什么身份呢?什么都不是!房中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與她何干,她不過是個普通的丫鬟。
只是,祁一林,從今天起,你我恩斷義絕!
身旁的丫鬟一臉得意地將她拽走,夕緣無力掙扎,從來她都是如此無力,她的人生,她的一切,她都無法自行做主。
此時悟齋之中,白露已然褪去了嫁衣,唯剩襯衣,一臉嬌羞地倒在祁一林的懷中,“將軍……”一句輕喚足以令男子神魂顛倒,見她面如云霞,祁一林突然抱起她,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卻又見她媚眼如絲地看著祁一林。
白露滿心期待著接下里的事情,卻見祁一林冷笑了一聲,好似與方才判若兩人,只見他猛地將手中的銀針刺入白露的肩上,白露微微一怔,卻陷入了昏迷之中。
祁一林從床上跳了下來,褪去了身上的暗紅長袍,換下了一身玄色長袍。瞥見床上昏迷的白露,輕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祁輝,”祁一林沖著門口喊了一句,“主子!”祁輝見他一臉平靜地走了出來。
“吩咐人把她抬回自己的房間去,順便將我的被褥全部換下!”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方才的醉酒不過是一場戲,他分明感覺到夕緣就在身邊,可是卻見不到她的蹤影,祁一林嘆了一口氣,夕緣,等我,天下之大,我一定會把你找到!
夜色愈濃,如同一方暈不開的濃墨,而他的世界亦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