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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呆呆地望著斜坐在椅上的齊王，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出什么話來。77nt.Com千千小說&#>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齊王冷笑了一聲，問道。

許久，珊瑚才囁嚅道：“王爺。屬下對王爺絕無二心！”如今，她還能說些什么。在此之前。她以為齊王對她是無比信任，能夠將冷靈殿的大小事務悉數交與她處理，能讓她成為冷靈殿的一把手。

然而，眼下她除了反復表達自己的忠心以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合適的字眼了。

“忠心？哼！”齊王冷哼一聲，“若是忠心，為何違抗我的命令，暗中處死翡翠，若是忠心，又為何要突襲靈芝堂！”

聽到齊王如此說道，珊瑚震驚地看著他，低垂著頭。“主子明鑒，此事，此事與珊瑚無關！是……”

“是什么？”齊王怒道，朝著珊瑚拂袖便是一掌。一股強大的勁風帶著憤怒之意，將珊瑚狠狠甩到一旁。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重擊，珊瑚招架不住，倚靠在石壁旁，血腥味自胸腔之中涌出，“噗！”一口鮮血噴出，內心深處隨之而來的是比身體上更痛的疼痛之感。

“主子……”珊瑚掙扎著，緊貼著石壁站了起來，“真的不是我！”

見珊瑚如此，齊王雙眼一瞇。臉上帶著平靜，嘴角微微上揚，那一抹謙和的笑容保持得很好。

身上的疼痛開始不斷蔓延到四肢，到身體的每一寸地方，她終于站不住了，順著石壁滑落。

“主子，珊瑚想要問你一句，你是否從來只是把我當做一枚棋子，一個殺人工具？”

她還是忍不住想問，對他來說，自己又算得了什么，一個殺手，一把利刃，需要的時候。便利劍出鞘，不需要的時候，連保養這把利刃的事情都是由她自己負責。

他從來沒有給她安排過什么任務，更多時候只是輕得不能再輕的一句話，他說要取蕭婉的性命，她便去做了，他說要殺趙銘，她也去做了。

可是每當完成任務以后，她帶著滿身傷痕回到冷靈殿，沒有褒獎，沒有犒賞，甚至于連一句“辛苦了”都沒有。

她真傻，可是已經傻了十年了，不是嗎？雙十年華，巧笑倩兮，可她最美好的年華，卻全部都奉獻給了殺手生涯。

珊瑚的這個問題，在齊王預料之外，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所培養的殺手有一天會向自己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齊王抬起頭，直視著珊瑚，卻見她滿臉淚痕，見她如此，他有些詫異，心底卻明白了幾分，十年前，她不過還是個孩童，而自己也左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

然而自把她從集市上救回以后，不知不覺，他們已經相處了十年。

而她的心意，從她的眼眸之中便能看得明白。

齊王嘆了一口氣，緩緩道：“珊瑚，你要知道，不僅你是棋子，本王也是棋子，宿命之中，我們都是棋子。”

“王爺如今又要打啞謎嗎？”珊瑚凄涼地笑了笑，“從來王爺都是執棋之人，而珊瑚一直都是那枚棋子！”

說話間，珊瑚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疼痛感再次襲來，她癱倒在地，眼皮沉沉地將要合上。

齊王不由得沖上前去扶起她，兩指一點，封住了她幾個穴位，然而卻發現珊瑚體內的氣息正在逆行。

反手一搭，齊王一診脈，卻發現珊瑚脈象虛弱，已然中毒。

“你中毒了！是誰向你下了毒手！”齊王皺眉道。

珊瑚凄涼一笑，“呵，毒手？王爺，這些事……”話未說完，她便又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別說話，本王這就去找大夫！”齊王眉頭緊鎖，將珊瑚橫抱而起。

緊貼著齊王的胸膛，珊瑚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然而回想起方才的言語，她的心又開始一點一點冰冷。

珊瑚喃喃道：“王爺，這些事……不都是您安排的嗎？一個棋局，誰都是下棋的人，而唯有珊瑚最傻，成了大家的棋子！”

“這幾天我并沒有給你安排任務，到底是誰！”齊王怒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氣哪個，是有人下毒害了珊瑚，還是有人故意以他的名義下達命令。

“是誰都不要緊了，”珊瑚凄婉地笑了笑，神智卻越來越不清楚，“王爺……不，謙哥哥，若是從一開始……我們便沒有相遇就好了！”

她凄涼的聲音傳到了齊王的內心，他微微一愣，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懷中的珊瑚，眉眼間的嫵媚卻依稀帶著初遇時的那一抹純真，然而歲月流逝，鮮血浸染，她的人生從來不曾屬于自己。

齊王呆呆地望著她，卻感覺他們很像，眉眼間都帶著難以言狀的憂愁。

卻在這時，珊瑚抬起手來，遲疑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撫上了他的臉龐，撫過他緊皺的眉頭。

“謙哥哥，以后別皺眉了！”珊瑚嫵媚一笑，疼痛卻將她瞬間吞噬，剎那，她覺得眼前一黑，手重重地滑落，耳畔卻再也聽不到齊王怒吼的聲音。

自有風不知從何處其，吹動了石室之中的彼岸花，白色的花瓣被風吹起，繼而落下，好似在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