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江南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姑娘,怎么了?”見夕緣在發呆,祁文瑤輕輕地拽了拽她的衣袖,問道。
夕緣一回神,搖搖頭,“還請姑娘帶路吧!”說著,便緊緊地拉著晗月的手,跟在祁文瑤的身后。
齊王府的石室比夕緣想象的都大,但通道內都點著燈,亮如白晝,三人沉默地走著,耳邊回響著衣襟摩擦地面的“沙沙”聲,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個轉角,夕緣終于看到了一絲亮光。
祁文瑤走上前去,轉動了石壁上的機關,石門緩緩開啟,柔和的陽光自門縫投射進來,夕緣并沒有感到任何地不適,甚至于石室之中清新的空氣都與外界并無兩異,可見當時修建石室的時候,齊王花了多少心思。
石室的出口處在假山之中,走出假山,夕緣竟發覺自己處在聽雨軒之中,心中暗暗有些詫異,自己曾與蜻蜓在此住過一段時間,卻沒有想到就在聽雨軒的附近還有這么一個出口。
回想到過去的種種,她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眼前的一切對她來說太熟悉了,夕緣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怕流露出任何異樣。
“前面便是聽雨軒,委屈二位姑娘在那里小住幾天,那里清靜,素日不會有人前來打擾!”說著,祁文瑤轉過身去,朝著她們伸手一請。
夕緣抑制住內心的不安,點點頭,有些魂不守舍地朝前走了兩步,然而卻因走得急,被路上的石子絆了一下,身體不由得向前一傾。土休記巴。
祁文瑤急忙伸出手去,將夕緣穩穩扶住,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夕緣姑娘,多加小心!”
這一句話剛出口,便讓夕緣感到震驚,從來沒有一件事能像這件事一般令她如此震驚。
“姐姐,你沒事吧?”晗月急切問道。
夕緣搖搖頭,說道:“好在這位姑娘扶得及時,我沒事,只是腳扭了一下,不礙事的。”
一旁的祁文瑤拍了拍她的手背,緩聲道:“這里常年沒有人來,石子路也失修已久了,讓姑娘受驚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夕緣緊緊地拽住了祁文瑤的手,說道:“是我沒有注意,驚著姑娘了!”
她說罷,便拉著晗月隨著祁文瑤走進了聽雨軒。
聽雨軒中的擺設如舊,夕緣望著眼前的一切有些傷感,自己曾經與蜻蜓在這里居住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雖是十分提心吊膽,卻也是與世隔絕。府中的差事不少,但后來她作為公孫淑和的貼身侍女之后,在府中的地位也提高了,也不必沒日沒夜地忙碌了。
“晗錦姑娘,晗月姑娘,你們先歇息吧,稍后我讓丫鬟們送些飯菜來!”祁文瑤端來兩杯茶,遞給了她們。
因著晗月還在小產之中,精神并不好,一臉倦怠地看著夕緣,說了句,“姐姐,我有些犯困,先去躺著了!”
夕緣急忙點點頭,熟練地替她張羅了床鋪,因晗月困意十足,也沒有去疑惑她這般熟練的動作。
然而這些動作卻一一收入了祁文瑤的眼底之中。
扶著晗月躺好后,夕緣便替她掖好了被角,放下了帷幔,走到了屏風之后。
此時祁文瑤正端坐在圓桌旁,笑臉盈盈地望著她。
夕緣一見她如此,便明白她是有話要單獨和自己說,便指了指院中,祁文瑤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隨后便走出了廂房。
夕緣緊跟其后,也走了出來,順手將門輕輕帶上。
院中寧靜,不知從何處飄來桂花的香氣,一旁的樟樹下擺放著幾方石椅,祁文瑤走了過去,拂去了椅上的枯葉,說道:“坐吧,我想你肯定會有很多問題想問,剛好我也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夕緣走了過去,道了一聲謝后,便坐了下來,笑道:“那是我先問,還是你先問?”
祁文瑤支撐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還是我先問吧?”
夕緣一聽,思索了一番,點點頭,說道:“好!”
祁文瑤笑了笑,看著夕緣的臉龐,隨即移開了視線,道:“你原本的容貌真好看,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么好看的容顏,難怪哥哥會喜歡你!我也喜歡,你生得這樣好看,就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這句話倒說得夕緣面色通紅,“王妃謬贊了,夕緣不過是尋常女子罷了!”
“嘻嘻,我果然沒有猜錯,你就是夕緣!”祁文瑤突然笑了笑,說道,“方才你被絆倒的時候,我扶了你一把,但也只是猜測罷了,如今倒是聽你親口承認了。”
聽到她這么說道,夕緣不由得啞然,卻又聽到祁文瑤說道:“但我夸你美是真心!”
夕緣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笑了笑,她知道祁文瑤找她單獨聊天,可不是為了夸她。
祁文瑤繼續問道:“我有一事甚是疑惑,那便是夕緣你怎么會突然成為九闕閣主?”
夕緣一愣,有些緊張地盯著祁文瑤,如果說文瑤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祁一林呢,他是否也會知道。
“王妃怎么會知道我的身份?”到了這一步,并不需要隱瞞什么了,夕緣直截了當地問道:“莫不是祁將軍告之的?”
“并不是,哥哥他不知道,”祁文瑤輕聲說道,“你別擔心,我自有我知道的渠道。”
夕緣松了一口氣,其他事上她都可以果決,唯獨這些事,她不知該如何同祁一林說。
“九闕閣中有一名醫世家,復姓澹臺,他們在洛城城東開了一間藥堂,名為靈芝堂。我的身份便是如今靈芝堂的主人告訴我的。”夕緣想了想,還是說道。
“平白無故地認定你是九闕少主么?”祁文瑤也不隱瞞什么了,直接問道。
“看來王妃知道的還不少。”夕緣打趣道,“因為她在我遇險的時候拾到了我的令牌,而她也收到了九闕閣主的密信。也是她時常在暗中保護我!”
“如此啊,倒也是難為你了。”祁文瑤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王妃,今日為何是你前來接我們?”夕緣想了想,將心中的疑惑說出。
“因為她的目標太大了。”半晌,祁文瑤才說道。
“她?”夕緣疑惑地盯著祁文瑤,然而腦海之中卻出現了一個女子的面孔,“王妃說的她是……舒君?”
面對祁文瑤,夕緣也不必隱瞞什么,二人雖無任何交集,卻能夠從彼此的眼神當中領悟到對方所想的,這大概便是書中所說的知己。
“正如你所說,她便是舒君。”祁文瑤笑了笑,“這其中之事好似是一個迷宮,你我都在其中行走,如今倒是找到了同樣的線索,匯合到了一塊了。”
一聽她如此說道,夕緣不由得笑了笑,“我這線索是睿王所說,莫非王妃也是聽睿王所說?”
祁文瑤驚詫地“啊”了一聲,“并不是,我這些消息是聽另外一人所說的!”
“那人是誰?”夕緣急切地問道,此事關系重大,除了睿王,居然還有其他人知道此事,而此事若是多一人知曉,便多一分危險。
祁文瑤壓低了聲音,在夕緣的耳旁緩緩說出了一個名字。
對于那個名字,夕緣感到陌生,“我沒有聽過他的名字,他是何人?”
祁文瑤搖搖頭,說道:“曾與這位友人有過約定,不可說出他的身份,還請夕緣見諒!”
此時,院子之中起了風,吹得枯葉簌簌落下,祁文瑤自桌上拾起一片,細細端詳著。
夕緣沉默了一會兒,問道:“王妃,你從來不問這些事,如今又為何要參與其中?”
聽到夕緣如此問道,祁文瑤愣了許久,也思索了許久,最后緩緩道:“你看這落葉,它對于樹來說,生于斯長于斯,但樹枝搖晃了,它即便是不想離開樹卻還是會落下的。即便是樹欲靜,風又如何能夠停歇。我嫁入王府之中,此生榮辱與王府相系,我又怎么能夠置身事外。”
“那么你……”夕緣不知該如何問道,對于文瑤來說,一方是她的夫君,一方是她的兄長,她又該如何選擇。
“我便盡自己所能,做好一切自己能夠做的事!”祁文瑤堅定地說道,“方才我聽到了王爺與她的談話,王爺欲派她前來接你們,但她以自己的目標不能暴露為理由而拒絕了此事,我想了想,便自薦前來接你們出石室。反正那石室的秘密我也知道,他們二人想來想去,還是我最合適!”
“你又何必蹚這趟渾水呢?”夕緣有些心疼地問道,以祁文瑤的身份,她大可以做個富貴王妃,又何必要參與其中。
“因為是自己的選擇,便不后悔!”一直低垂著頭的祁文瑤突然抬起頭,眼睛之中閃爍光芒,語氣故作輕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