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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祖越伸出手去,輕輕地撫摸著舒君的烏發,“哪兩個人?”
“祁文瑤、九闕少主!”舒君冷冷地說道。
“好啊!”祖越笑了笑,“不必我動手,自會有人替我動手。”
舒君猛地從他的懷中掙脫,抑制住體內的燥熱,急切道:“那人是誰?”
今夜王府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齊王所宴請的賓客身份一定不簡單,而站在眼前的祖越的身份也沒有那么簡單。
“今晚是……”舒君正欲說出接下來的話,一根手指輕輕地落在她的唇上。
“接下來的事就不需要你來問我了。”祖越微微一笑,兩指一伸,燭火便又自己燃燒了起來。
房內突然亮了起來,舒君有些難以適應,然而卻見面前站著一個男子,原本英俊的臉龐上一條刀疤,自額上橫貫到頸后。
“你的臉……”舒君不由得退后了一步,驚詫地說道。
“很丑對嗎?”祖越邪魅一笑,向前一步,將舒君摟在懷中,“你見識到了我的丑陋,接下來便讓我見見你的嫵媚吧!”
說罷,將舒君橫抱而起,便進入了內堂。
屋外寒風開始大作,烏云遮去了圓月,風起云涌間,新的血雨腥風開始拉開了序幕。
處在聽雨軒中,夕緣依舊難以入眠,一來是擔心趙銘的安危,二來是因為王府本就是個是非之地,多停留一天,危險便多了一天。白天將心中苦悶化作淚水發泄出來了,如今她也感到內心舒服多了。
與舊日里在王府之中做一名小丫鬟不同,現在她與晗月的飯菜餐餐都有人來送,而且每餐都是十分豐盛,連著給晗月的湯藥都是以最好的藥材熬成的。
“夕緣姑娘,你可有什么對策?”經過幾日來的調理,晗月的身子已經好全了,平日里沒有什么事做,她便做些針線活,只是還是習慣性地做些嬰孩的服飾,每到此刻,晗月總是感到十分難過,然而如今身處王府之中,她不敢流露出任何難過,怕夕緣見了更加的煩心。
夕緣耷拉著腦袋,有些無奈地說道,“這些天,從未見齊王踏入聽雨軒一步,王妃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因著這些事,我連個對策都沒有,我們在明,敵在暗,這其中的事情是越來越難說了!”
晗月見她如此,寬慰道:“姑娘,晗月依舊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可其實她明白,自己與夕緣心中牽掛著的事情是同一件事。
那日祁一林與凌云共同出征,就說明戰事十分緊迫。
望著晗月焦慮的臉龐,夕緣亦覺得煩悶,她曾聽趙銘說過,齊、衛兩國即將開戰,莫非就是這一次,可是若是如此,為何九闕沒有傳來消息,如今外界到底是何種情況,她一概不知。
屋外的秋雨自早晨開始就下到了傍晚,寒意襲來,夕緣正欲走上前去,將門窗關閉,然而卻見雨中有一男子身著玄袍,獨自撐傘而來。
一見那人前來,夕緣的雙手從門上收回,垂著頭行了個禮,輕聲道:“王爺安好!”
撐傘而來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齊王。
齊王一見夕緣如此,心中閃過幾分疑惑,然而卻是謙和地說道:“起來吧!”
夕緣直起了身子,問道:“不知王爺冒雨前來所為何事?”
見她問得直白,齊王依舊是謙和一笑道:“二位姑娘近日在府中可住得習慣?”說罷,將滴著水的傘靠在了門前。
“王府富貴,其中的奢華是我們姐妹倆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但由于王府富貴華麗,所以我們姐妹倆住不習慣。連日來叨擾王爺王妃已久,又蒙受王爺王妃的照顧,我們姐妹二人實在是心中有愧,今日王爺前來,晗錦有一事相求。”夕緣行禮道。
晗月瞧見齊王盯著自己看,紅著臉便走到了夕緣的身邊,輕聲說道:“我與姐姐前來京都是為了尋親的,路上遇到了一些困難,如今又受到王爺的恩惠,我們姐妹倆無以為報,但實在是不能再在王府之中打擾各位貴人了!”
聽著她們二人的話,齊王笑了笑,說道:“本王知道你們尋親心切,所以已經派人前去替你們尋找那位去親人了!”
齊王這一句話,雖早已在夕緣的意料之中,然而卻在聽到的那一刻還是感到十分的震驚,好在她始終低著頭,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夕緣依舊是膽怯地說道:“可是我們二人留在府中,實在是不便。”
“有什么不便?權當是做客罷了,莫非姑娘覺得王府的禮數不周?”齊王立即回答道。
“并非如此,只是天家富貴,我們姐妹二人是窮鄉人家出身,實在是住得不習慣!”晗月急切道。
齊王抬頭盯著晗月,只見她因為急切,臉頰上帶著兩朵云霞,這一見,不由得令齊王失了魂,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
那聲音雖小,卻還是讓夕緣捕捉到了,她不由得提高了聲音,說道:“晗錦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王爺成全!”
齊王一聽,繼續溫和地說道:“說說看。”
夕緣咬咬唇,心下一橫,說道:“此次我們前來,除了要找親人,還要尋我妹妹的夫婿!”
“夫婿?”齊王皺著眉,盯著晗月問道:“你許了親?”
晗月點點頭,平靜地說道:“舊年在家中許了親,夫君從軍在外,若不是家中久旱,我也不會出來尋他。”
“請問你的丈夫在誰的軍隊之中?”齊王冷冷地問道。
“祁家軍。”兵行險著,晗月抬起頭來,直視齊王的眼眸,緩緩說道。
齊王一聽那三個字,平靜的臉上出現了變化,許久后,他才平靜地說道:“如此……”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兩位姑娘可知道祁家軍如今已經上了戰場。”
那一句話,輕描淡寫地將即將爆發的大戰帶過,夕緣一聽,心中有些忿忿不平,果真是如此,兩國交戰,得利的便是齊王。
夕緣不由得捏緊了拳頭,然而這一切卻讓晗月一一收入眼中,她急忙上前一步,拉住夕緣的手,急切地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齊王微微一笑,“一個月前,大軍已經出發了!”
一個月了,時間竟然過得如此之快嗎,夕緣不由得心中一緊,這么久以來,從未聽到任何關于祁一林的消息,不只是他,還有靈芝,筱筱,蕭婉,她們都沒有消息,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心中一慌,臉上的表情也不再淡定,夕緣拍了拍晗月的手,示意她莫要著急。
隨后她抬起頭,冷冷地朝著齊王問道:“敢問王爺,為何要留我們姐妹在府中?”其后的話,她不必說,言多必失,她現在想要明白的就一件事,那就是為何齊王要扣著她們。
身處王府之中,齊王對她們又那般客氣,夕緣實在猜測不出來,他到底是所為何事,是為了要挾持她們作為人質,可是按照眼前的事實來看,齊王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們的身份,那么到底是為了什么。
只見齊王溫和一笑,背手而立,緩緩說道:“因為我想要她留下!”
齊王的目光越過夕緣的肩頭,停留在晗月精致的臉龐之上。
果然,事情同她想的一般復雜,因著晗月的容貌,齊王早在見到她的一瞬間內心就有了動搖。
雖然心中早已知曉答案會是這個,夕緣還是一愣,驚訝地說道:“王爺,您這是在說笑吧,你為何要將晗月留下來?她可從未冒犯過王爺啊!”
晗月一聽齊王方才的話,已是嚇出了一身冷汗,躲在夕緣的身后,怯生生地說道:“民女……民女若有冒犯王爺之處,還請王爺見諒,但我是實在……實在……”
面對如此意外的場景,她早已嚇得花容失色,說話也開始斷斷續續了。
“你別怕,本王不會傷害你的!本王想請姑娘先留在府中一段時間,等待祁家軍回朝,本王自然會帶著你去找你的夫君。”齊王溫柔地說道,“只是這段時間,希望姑娘能夠安心的留在府中。”
夕緣冷冷地問道:“那么請問王爺,是要把我們姐妹倆都留下,還是要單獨留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