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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琬開著她那輛紅色POLO去了趙家。
下班前接到趙母電話,抱怨他們夫妻已經快有一個月沒回她那兒了。寧琬知道,趙鋮不到十一二點是不會回家的,她也不管他,徑自開車回趙家。
今日,她正好也有事情跟趙母攤牌。
大約半年前,她接到一個自稱程夏溪的女人來電,約她出去見面。她嫁給趙鋮五年,自三年前發生那件事后,時不時便會接到各種女人打來的挑釁電話;更惡心的是,收到匿名彩信,里面附上幾幅不堪的照片,旁批:你的男人在我這里,你這個正室當得有意思嗎?
她通常瞄幾眼就刪除,興致來了給個回復:“既然你喜歡,那我把他送給你了,記得慢慢玩。”
再等到對方氣急敗壞發來信息,她看也不看便直接拉黑。
姐很忙,沒空陪你鬧。
這個叫程夏溪的女人卻是個例外。這幾年,趙鋮在外再過分,也沒讓任何女人懷上他的孩子。不想,卻出現了一條漏網之魚。這到底是他被暗算了呢?還是他故意的?
那個長相清秀卻顯得弱不禁風的女人,在約定的XX路上的星巴克見到寧琬時,二話不說,先遞上一張B超單子。等寧琬過目完畢,她看到對方一臉淡定,還顯得有點吃驚。
“我懷了他的孩子,已經有三個月了。而且我做了性別鑒定,是個男孩。”
“哦?那就恭喜你了。”
“……你不生氣?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老公的啊。”
“呵呵,我為什么要生氣?你懷了他的孩子又怎樣,這些年又不是沒有女人鬧上門來說懷了他的種。你愿不愿意生,是你的事。不過我勸你最好早些告訴他,免得肚子大了被迫墮胎,吃的苦頭更多。”
“你!”程夏溪顯然沒料到寧琬是這個性子,臉色一僵。隨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胸有成竹的笑了,“我聽說,你結婚五年了都沒能給他生個孩子。呵呵,說難聽點你就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你還占著窩干嘛呢,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啊,就是不完整的。再說,阿鋮要是喜歡你,他也不會找上我。既然他不愛你,你這個趙太太當得還有什么意思?還是早些讓位得了,免得到時候太難堪……”
“是嗎?那我就先提前祝愿你能如愿以償爬上趙太太的寶座了!希望別讓我等太久啊……嘖嘖,看你這穿著品味,”寧琬上下打量程夏溪一番,點點頭,“的上衣不錯,可搭配你這裙子,顯得過于淘寶風格了。怎么,趙鋮沒有給你足夠的生活費嗎?”
程夏溪一張俏臉漲成豬肝色。
“不過,你要是想成為趙太太,倒也不難。我可以主動讓位,不光如此,我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我說句實話給你聽吧,趙鋮他是不會跟我離婚的……”
“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會……”
“我話還沒說完呢,別激動啊。真是的,性子這么急躁,難怪什么也沒搞清楚就敢約我見面。我剛才說過,趙鋮不會跟我離婚,這是真的。像你這樣用孩子來要挾他的女人,一般都會被他親自給解決了,絕對沒有一個能成功上位。不信,你可以試試。不過,你也別急。我說了,我可以讓位,但前提是需要你的配合。老實說,的確像你說的那樣,這趙太太我已經當得沒意思了,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幫你上位。有興趣不?”
程夏溪看著寧琬認真得不像開玩笑的神色,瞪大了眼睛。
……
趙母已在家等候多時,見兒子并未跟媳婦一同回家,她顯得很生氣。撥了電話給兒子,電話那頭趙鋮直接不客氣道,我今天有飯局,沒空。
趙母被噎得說不出話。
兒子不在,氣氛也有點沉悶。寧琬話也不多,好不容易一頓嚼之無味的晚飯結束,寧琬清清嗓子,說出了今晚的目的:
“媽,我有事和你說。我準備,跟阿鋮離婚。”
“什么?!”趙母一臉驚訝,“好端端的,為什么要離婚呢?琬琬,是阿鋮欺負你了嗎?我去和他說……”氣急敗壞說到一半,便被寧琬打斷,“媽,你不用這樣。我是真的不想跟他過了。都快六年了,我也沒能給他生個兒子,這讓我一直感到愧疚。我想過了,大概我這輩子注定命中無子。我沒這個命,所以也不能耽誤了趙家的香火。”
“琬琬,你這么說,是想讓媽內疚死嗎?你明知道,當年是媽害得你……可你一直替媽瞞著,沒有告訴阿鋮。醫生不也說了嗎,你只是懷孕概率低,又不是百分百不能生。媽陪你去看醫,咱們找有名的大醫院掛婦科專家門診,要是A市的醫院不行,就去其他城市,或者出國也行。琬琬,你不要那么快放棄,給媽一個補償的機會好嗎?”
寧琬緘默地看著滿臉小心翼翼的趙母,上了年紀的臉有了許多道皺紋,兩鬢已染白,皮膚也早已不再光滑。
是啊,午夜夢回間,她也許會因為,過去她做過的那件錯事,而夜不能眠吧?
……寧琬如今不能生,還真是因為趙母的緣故。
當年她沒畢業就嫁給趙鋮,兩年后大學畢業,也懷上了孩子。她的體質本就不容易懷孕,有孕后,全家都驚喜交加。尤其是趙鋮,身為公司的總經理,經常加班加點。但自從妻子懷孕后,他每天都準時下班,陪她吃晚餐,飯后散步;入睡前還得趴在她肚皮上聽聽孩子的動靜,再給孩子讀一段詩歌,或哼上幾句,說是胎教,讓孩子先熟悉爸爸的聲音。
孩子三個月的時候,B超檢查出居然是一對雙胞胎,更是把趙鋮樂得每天都情不自禁傻笑。寧琬懷孕滿了六個月后,他連公司都不想去了,寧琬再三催促,才不情不愿去上班,有時還把工作扔給助手,偷偷翹班回家。
可孩子即將出世前,意外發生了。寧琬眼中一直恩愛的趙家父母出了事。
趙父居然出軌了一個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年紀的女人,回家攤牌要求離婚,把趙母氣得大病一場。更為過分的是,那個女人已經懷孕,令趙父鐵了心,揚言幾十年來他受夠了妻子的專.制,即使凈身出戶也非離不可。
這場離婚鬧劇折騰了一個多月,最終趙母心灰意冷,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趙父迅速隨那個女人搬去對方所在的城市,將大部分財產留給了妻子。那段時間,怕趙母獨自在家會想不開,于是寧琬與趙鋮搬回了趙家,白天便由寧琬陪伴著趙母。
趙母倍受打擊,情緒非常低落,時不時還沖寧琬發火。
那日趙鋮上班后,趙母又借故找茬,寧琬辯駁了幾句,便惹得她大怒。寧琬不愿多理會趙母的無理取鬧,轉身上樓。不料趙母正在氣頭上,幾步沖上樓梯,拉扯寧琬:“別走,你給我說清楚!”
“啊——”寧琬被冷不防一扯,身形劇晃。慌亂之下欲抓住扶手,卻因為懷孕顯得笨重,失去重心向后傾倒。趙母從驚呆中反應過來,想拉住寧琬,也被扯得一同滾下了樓梯。
趙母摔得頭昏眼花,回過神來,卻發現寧琬被她壓在身下,地上已漸漸漫開一大片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