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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行謙回到家里,洗了個澡,卻睡不著,他擔心獨自在醫院的沈一涵。天剛亮,他就開車去了醫院。路上,買了早點。
霍行謙輕輕推開病房的門,看見沈一涵正趴在嚴思潔床邊睡著,身上披著的外套滑落了下來。霍行謙把早點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拿起外套重新給沈一涵披上。
沈一涵本來就睡得不踏實,霍行謙雖然動作很輕,但沈一涵還是醒了。
“你怎么這么早過來了?”
“給你帶了些吃的。”
沈一涵看到柜子上的袋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我們出去吧,我也去洗漱。”
沈一涵去衛生間簡單地洗漱了一下,然后來到病房走廊的長椅上,在霍行謙的身邊坐下。她打開袋子,里面有幾個小籠包,還有一碗粥,粥還是熱的。
“你吃早飯了嗎?”沈一涵放下勺子問霍行謙。
“我吃過了。你趁熱吃吧。”霍行謙說。
沈一涵把粥拿出來,打開蓋子,用勺子吃了一口。是這粥確實軟糯香甜,還是因為霍行謙的緣故,沈一涵覺得這碗粥是她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粥。
“啊”病房里忽然傳來叫聲。嚴思潔醒了。
沈一涵放下手里的粥,疾步推開病房門。嚴思潔正試圖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來,當她看到沈一涵后,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樣。
“一涵,一涵,我怎么在醫院?”
沈一涵上前把嚴思潔按住,“思潔,思潔你先冷靜下。”嚴思潔怔怔地看著沈一涵。
“思潔,你聽我說。昨晚你是被一個小區住戶送到醫院來的。當時是你讓他給我打電話的。你不記得了嗎?”沈一涵試探性地問,她不敢一下子把真相告訴嚴思潔。
嚴思潔聽了,眉頭緊鎖想了幾秒鐘。突然她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扯開,雙手摸著自己的肚子。“孩子,我的寶寶呢?一涵,我的寶寶怎么沒了?”嚴思潔大喊。
沈一涵一把環抱住嚴思潔,“思潔,寶寶沒保住。”說完沈一涵忍不住痛哭。嚴思潔愣了,“寶寶沒了?沒了?寶寶沒了?”嚴思潔喃喃自語,眼睛空洞般死寂。
沈一涵雙手抓住嚴思潔的肩膀,看著嚴思潔的臉,“思潔,你想哭就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嚴思潔睜大的雙眼撲簌簌地滾下兩行淚,然后就是撕心裂肺地放聲痛哭。
霍行謙站在門口,悄悄退出病房。現在是兩個女人相處的時間,讓她們彼此安慰吧。
手機聲突然響起,不是霍行謙自己的手機鈴聲。剛才沈一涵著急沖進病房,口袋里的手機掉在地上,霍行謙撿了起來放在口袋里。霍行謙把沈一涵的手機從口袋里拿出來,看來電顯示是鄭衛平,備注是思潔老公。他想進病房讓沈一涵接電話,又覺得這個時候進去不妥,他接起了電話。
“一涵,我看到你給我發的微信了。思潔怎么樣了?我現在就去醫院。”電話那頭說。
“鄭先生,沈一涵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我是她朋友。我們都在醫院。”霍行謙說。
“啊......哦......我很快就到醫院了。”
鄭衛平掛斷電話,緊握著手機,背靠著床頭。現在發生的一切不在他的計劃之中,他沒料到嚴思潔會發現他的婚外情,也沒想到嚴思潔會出意外。他在想他下一步該怎么辦。身旁的女人,翻身靠過來,撒嬌道:“這一大早你給誰打電話啊?”說完就往鄭衛平身上纏。
鄭衛平推開女人,起身穿衣服。“我老婆出事了,我得趕緊去醫院。”
“我還以為什么事呢。”女人撇了撇嘴,“你老婆她怎么了?”
鄭衛平穿好襯衣和褲子,系上襯衣扣子,戴上手表。“她小產了。我去看看。”
“孩子沒了?正好,你也不用顧忌什么了。”女人從床上起來,跪立著,睡衣的一側肩帶滑落下來,露出白皙的肩膀,一雙手臂纏上鄭衛平的脖子,眼神充滿誘惑,“你要去多久?什么時候回來?”
“林琳,別鬧了。我今天晚上就不過來了。”鄭衛平把女人的手從脖子上拿開,把襯衫的領子整理好。女人撅著嘴不高興地一屁股做到床上。
鄭衛平見狀,俯下身來,“好了,聽話。不是說好了嘛,你也想我盡快把事情都解決完不是。”
女人聽了這句話,臉上才露出點笑容。“好吧。那你去吧,我等你電話。”說完在鄭衛平的臉上親了一口。
鄭衛平在去往中心醫院的路上,盤算著對策。對嚴思潔的小產,鄭衛平也并不是無動于衷,畢竟孩子有他一份,他和嚴思潔在一起也生活了幾年。曾經他以為自己能像他父母所一直期望的那樣找個賢惠的女人結婚,生個孩子,建立一個家庭。可是婚后沒多久,他就開始厭倦了那種平淡的生活。嚴思潔不是不好,但是卻少了些許風情。
林琳是鄭衛平和嚴思潔相親前所交往的女朋友中的一個,也是讓鄭衛平最為迷戀的一個。林琳是個名副其實的作女,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鐘她會有什么天馬行空的想法或是出格的舉動。鄭衛平和她是在鄭衛平工作的酒店認識的,兩人一見鐘情,一拍即合。鄭衛平和林琳在一起的那幾年,既被她迷得七葷八素,也快被她折磨得快要瘋掉。直到后來鄭衛平的父母態度堅決地讓鄭衛平跟林琳分手,否則就跟他斷絕關系,鄭衛平這才痛下決心徹底跟林琳斷了聯系。可是半年前的一次重逢,鄭衛平又著了魔。林琳對他而言就如同戒不掉的毒品,這次他鐵了心要跟林琳在一起,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他本打算等嚴思潔把孩子生下來再跟她攤牌提離婚,沒想到嚴思潔發現了他和林琳的聊天記錄。鄭衛平開始還想辯解,嚴思潔怎么也不相信,最后他干脆豁出去承認了。嚴思潔大受刺激,情緒激動。偏巧酒店給他打電話,說有事情急等他去處理。鄭衛平告訴嚴思潔他先去酒店,晚上回來再談。嚴思潔不相信,鄭衛平拿了車鑰匙就下樓了。嚴思潔出事應該是他離開家以后發生的事。
鄭衛平來到醫院的住院部,看到走廊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男人。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應該是剛才替沈一涵接電話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