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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疏被他吼的回過神,下意識抿了抿唇,
一時頭腦發(fā)熱,竟然湊過去莽莽撞撞的朝他嘴角親去,卻親的太過匆忙,牙齒磕在他唇角,頓時讓她羞惱的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我……這是謝禮!”
心急火燎的從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扶疏幾乎是逃荒似的跳下了馬車。
穆沉淵摸了摸嘴角被扶疏牙齒磕到的地方,奇跡般的不覺得疼痛,倒覺得甜滋滋的。
季白就等在不遠(yuǎn)處,先是看到扶疏慌慌張張下了馬車,再是看到穆沉淵心滿意足的模樣,他不由好笑的挑挑眉,目光從他略微有些破了的唇角掃過,嘖嘖嘆道,“瞧你那點出息。”
往日都只是自己主動出擊還被她各種傷,如今這次可是扶疏主動親他,叫穆沉淵歡喜的眉眼含笑,他同季白并肩而行,“你教的法子果然有效。”
季白今日可謂是人生贏家,穆家這一大一小最難搞的兩位都對他極為崇拜,他不由挑挑眉笑了,“你也不看看這燁城,誰才是貴女們的心頭好。”除了他季白,不作第二人選。
幾人施施然走近端云郡主下榻的驛館時,里頭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端云郡主緊巴巴的挨著陳展坐著,殷勤的為他布菜倒酒。
扶疏見著這一幕,哪還有不明白端云郡主請他們赴宴敢情是為了陳展啊,她見穆沉淵同季白并肩走來,不由有些不自在,拽著沉意就打算找個角落算了。
誰曾想被端云郡主纏的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的陳展恰巧看到她的身影,慌忙叫她,“扶疏,你過來坐。”
席間頓時有片刻的安靜。
穆沉淵的目光微沉,臉色雖看不出什么,可那眸底已是暗潮涌動,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扶疏,那目光看的扶疏極為滲人,好似自己只要坐過去,他就能把自己一口吞了似的。
還沒等扶疏做出決定,端云郡主先是爆發(fā)了,新楚國的人素來是直白火爆的性子,有什么說什么,為了陳展她一直隱忍著自己的性子,就怕自己做不好惹人厭煩,可這些日子的殷勤示好在他看來只是無用甚至是叫他厭煩的舉動,如今自己要走了,連最后的一聚他都不給自己面子。
端云郡主越想越是難過,恨恨一巴掌拍在桌上,叫道,“陳展,你不要不知好歹!”
“也請郡主不要強人所難。”陳展一張俊臉陰沉一片,顯然這些日子被折騰的一直憋著火。
“你!”端云郡主再高傲刁蠻,這刻被陳展在眾人跟前下了面子,纖指指著陳展,你了半天卻是在說不出什么來,反倒是那明亮的眼睛先紅了,接著那眼淚就一顆顆不要錢的掉了下來。她狠狠跺了跺腳,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郡主!”端云郡主的貼身侍女一見自家主子哭著跑了,不由狠狠剜了陳展一眼,急急忙忙跟了出去。
陳展目光微動,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
扶疏察覺到他的動作,心知他還是擔(dān)心端云郡主的,走近了幾步,她忍不住勸道,“將軍追出去看看吧,一個女孩子,很容易出事的。”
陳展定定看她,眼前驀地想起當(dāng)初扶疏在青樓被龜奴追趕時的情形,眉心一皺,已是沉著臉追了出去。
季白微微咂舌,偏頭一看穆沉淵,果然這位的目光已經(jīng)沉的能擠出墨汁來了。
朝季白使了個眼色,季白會意,招了沉意往驛館別處走了,一時間,屋子只剩下他和扶疏兩人。
兩人共處一室,讓扶疏有些緊張,才想跟著季白他們而去,身后穆沉淵的聲音已經(jīng)淡淡響起,“我一直好奇,你和阿展,是什么關(guān)系?”
他看著眼前之人的后背突地一僵,眸光幾不可見的黯淡下來,面上緩緩露出一個叫人看不明白意味的表情來,“那日你假扮盲女,其實是為了找他吧。”他說著朝她走近一步,“他從不會求人,可他為你破了例!”
“你跟他……”他微微瞇了眼,伸手去撫垂落在她肩上的發(fā)。
扶疏纖眉一皺,正想回答,忽然有個清脆的童音在門外叫喚,“哪個是穆家三郎啊,有你的信哦。”
穆沉淵微微挺直了后背,眸中已帶了危險之色,他排行為三,這穆家三郎恐怕指的就是自己,可知道他來此的人,除了他們幾個,還有誰會知道?
扶疏顯然也想到了關(guān)鍵之處,她一下子想到那天樹林里的伏擊,竟是下意識擋在了穆沉淵跟前。
看著眼前那人微微僵硬的姿勢,穆沉淵的目光慢慢變得柔軟,像是向來堅硬的某處也有了坍塌的跡象,他伸手將扶疏帶到自己身后,以一種叫她難以抗拒的霸道之姿,將她護在身后,他眉眼俱是清華笑意,“在下穆家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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