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河白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夢如還是在先前見她的那個小亭子等她,她此刻已沒了之前的愁眉,面上帶著些微喜意,見到扶疏前來,立刻興奮的起身迎了過來,但她終歸顧忌著外人,將面上喜意一斂,對阿姝道,“你先下去。”
她見阿姝恭謹退了下去,這才重又笑著來拉扶疏的手,嬌聲道,“我就知道姐姐有辦法能讓我得到皇上寵愛。”
扶疏因她的話腳步微微一滯,面上尷尬一閃而過,她勉強笑了笑,躊躇著問道,“阿如開心嗎?”
“開心!”夢如笑著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扶住扶疏雙肩,俏麗面容上滿是小女兒的嬌羞,“姐姐你知道嗎,只是皇上的一道旨意,對我蔑視甚至欺負我的人如今都要對我點頭哈腰,我還只是個嬪,若我是寧妃那樣的級別,甚至是皇后……”她說著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畫面,雙眼灼灼,連話聲都呢喃了,“那么這天下,還有誰可以讓我不開心!”
扶疏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夢如,忍不住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夢如并沒有察覺到扶疏異樣,只是上前拉住了扶疏的手,那略顯瘋狂的神色褪去了些,慢慢換上女兒思春的嬌羞,“更何況,皇上他俊朗無雙,我早在安寧殿里,就對他傾心……”
扶疏的心忽地一窒,她猛地反手握住夢如的雙手,壓低聲道,“不行!”
從小到大夢如都未見過她對自己急聲,如今聽她聲音低沉含著顫抖和怒意,不禁一怔,面上有些迷懵,“姐姐?”
扶疏意識到自己激動了,她閉了閉眼,緩緩?fù)鲁鲂闹幸豢跐釟猓焓謸嶂龐擅廊蓊仯Φ溃澳阋献撸鲥龌屎螅憬愣紟湍悖赡恪灰鬯?
“為什么?”夢如微微睜大了眼看她,“為什么不可以愛他?后宮中的女人不就是為了愛他而存在的嗎?”
“后宮無真情,皇族之人,哪會有真心!”耳邊仿似響起那人不過是覺得有趣的話語,扶疏心中一緊,不忍唯一的妹妹從此陷入這無邊深淵里,她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跟前,急聲道,“阿如,聽話。”
夢如卻抿著嘴沒有說話。
她就著月色,看著月光下自己的姐姐,此刻她一臉憂慮,雙目中唯獨現(xiàn)出自己惘然而又嫉恨憤怒的神色,如此的丑陋。她咬咬牙后退了一步,轉(zhuǎn)身看向無際的黑暗,“我知道了。”
“阿如?”扶疏一怔。
“樂師請回吧,莫要讓人傳了閑話。”夢如咬牙,卻不欲與她再多話。
扶疏無法,只得匆匆告退。
阿姝見她走了,才敢過來,低聲道,“娘娘,該回殿了。”她見夢如沒有反應(yīng),以為她沒聽到,不由又高了一聲,道,“娘娘,該回殿了!”
夢如這才回神,她面色有些難看,低聲問她,“阿姝,若是你喜歡上了一個男子,你那至親之人卻不許你喜歡,你會怎么做?”
“情愛之事,向來不由人,奴婢若喜歡那人,那人定有能打動奴婢之處,奴婢至親之人并不知曉,自然以為是那人將奴婢蒙騙了,因為擔心奴婢才不許奴婢喜歡。”
夢如因她的話細細思索了一陣,又問,“若那人天下無雙,見過他的人都會愛上呢?”
阿姝因她的話一愣,低頭仔細想了會,才笑道,“那許是擔心他心里裝了太多的人,做那人的女人苦呢?”
“不!”夢如雙瞳微微發(fā)亮,本蒼白的臉上緩緩浮現(xiàn)紅暈,“他此前,一直只愛一個女人,給她無限榮寵。”
阿姝大抵聽出了她所說的是誰,恐怕就是大鄢年輕的皇帝和宮里的寧妃了,只是夢如不說明,她也不敢挑開,便只笑笑,“奴婢也不知該說什么,許是奴婢家人不想讓奴婢愛上這樣一個人受苦罷。”
“是嗎?”夢如一怔,心中微微有些悵惘。
阿姝扶著她往芙蕖殿走,笑著道,“自然是如此,總不可能奴婢至親之人愛上了那男人愛的女人,不想奴婢進去摻合,又或者奴婢那至親之人愛上那個男人了吧?”她似是自己也覺得這個想法太過好笑,低低笑了出聲,歪頭問夢如,“對了娘娘,奴婢方才沒想到,這會才想起來,娘娘說的至親之人,是男是女啊?”
夢如本走著的腳步在剎那一頓,黑暗中阿姝看不清她面上神情,只知有一瞬她的身體十分僵硬,但也不過片刻,那身體已是緩緩放柔,她聽到夢如的聲音在黑暗中緩緩流淌,“本宮忘了。”
阿姝不知為何覺得后背一寒,不敢繼續(xù)這個話題,只好胡亂說些其他的,“想不到這樂坊的扶蘇公子如此好用,不僅與季大人關(guān)系好,連和寧妃娘娘好似也關(guān)系不淺的樣子,上次奴婢還聽到有姐妹說,寧妃娘娘因為扶蘇公子和太妃田妃沖撞呢。”
“哦,是嗎?”
“是啊,說是太妃責
難,兩人在永春宮對彼此處處維護,若不是寧妃對皇上一心一意,都要有人懷疑兩人是有私情呢。”
“她們兩人,怎會有私情。”夢如覺得好笑,兩個女人,怎么可能有私情,只是笑過之后,她不禁一怔,慢慢的,心中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扭曲著充盈了她的大腦,兩個女人沒有私情,可會有其他感情,怪不得她和飄碧一進宮,寧妃就時時照拂,原來和姐姐……早已相識。
她想到此節(jié),面色已是陰沉一片,難道姐姐是因為寧妃,才要自己不許愛上皇上,不和寧妃相爭嗎?
夢如心中胡思亂想一片,卻沒防阿姝腳步一頓,慌慌張張跪下了,“奴婢參見太妃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