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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藍托近日風傳一則消息。
據(jù)說安家的那個啞巴少爺撞大運了,竟然被明居的高人看中欲收他為弟子。
這則消息讓無數(shù)人目瞪口呆,安家的門檻也差點被那些各懷心思的拜訪者踩爛。
昏暗的地牢中,一道瘦弱的身影蜷縮著躺在墻角的枯草堆上。
雖然看不清容貌,但從身形和衣著上可隱約看出這是一個介于男孩和少年之間的小小少年。
他渾身血跡斑斑,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沒有一塊完好,一道道或深或淺的鞭痕盤爬其上,傷口血肉翻飛,在干燥的枯草上染上斑駁刺目的朵朵血梅。
“嗤!你個喪門星,別以為有明居的邀請你就能翻身了!廢物永遠就只能是廢物……”地牢門口,面帶傲氣的錦衣少年惡狠狠的啐了一口,寫滿惡毒的雙眼刀鋒般的刮過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小少年,罵罵咧咧了好半晌才轉身離去,
誰也不曾想到,城中最近的話題人物,被無數(shù)人羨慕嫉妒恨的安家啞巴少爺安季默并未如安家對外所言因自閉怕生不愿見客,而是被安家無情的關進了陰森的地牢之中,受盡折磨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地牢的鐵門重重的合上,錦衣少年的貼身小廝小跑了幾步,追上自家主子后頗有些不安的問道:“少爺,若被明居知道我們這么對待這個廢物……”
“安心吧!”錦衣少年抬手敲了敲心腹的腦門,陰陰一笑:“明居只是給那廢物遞了根橄欖枝,只要那廢物不回應,就這么晾著人家,必會給對方落下個不知好歹的印象,到時候誰還會管他死活?”
“我安家就算要崛起,也絕對不能靠這個喪門星,不然這安家就不知道會是誰的安家了!畢竟當年那件事……”說到這兒,錦衣少年頗為忌諱的閉上了嘴,回頭望了眼身后的地牢,喃喃自語:“還是該勸父親早下決定,這個廢物不能再留了。”
對于外界發(fā)生的這些事,蒼玥一無所知。
她在拜訪完九圣塔后的第二日便一頭扎進了掌控者協(xié)會的密檔室,徹底泡在里面不出來了。
“主上,明耀大人將蒼純和藍星樓兩位公子送去獸獄了。”
托著托盤步入燈火明亮的密檔室,用新鮮出爐的熱粥、點心換下桌上的空碗空碟,這已經(jīng)成為這些日子以來阿碧絲的日常任務了。誰讓蒼玥窩在密檔室不眠不休的翻閱著一卷卷檔案,連明居都不回了,我們新上任的廚娘只能每天準時準點的親自將餐點送來,以免餓著幾乎陷入廢寢忘食狀態(tài)的自家主上。
掃了眼堆滿了上百個巨大書架的書籍和卷軸,阿碧絲還是感到一陣頭皮發(fā)麻,一點都沒有為自己能走進這個掌控者協(xié)會最為機密的重地而感到喜悅,內(nèi)心深處反而溢滿了森森的憂桑——這么多的機密檔案,啥時能看到頭啊?!
“送去獸獄?”蒼玥微愕抬頭,終于想起被她丟在外面的兩位“未婚夫候選人”。
一旁正將蒼玥看完的一堆卷軸放回書架的焱無寂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嗯!”阿碧絲輕輕頜首,然后嘴角笑容一變,綻開抹圣潔無比的清淺微笑,學著明耀的語氣道:“你們太弱了,先去獸獄練練吧!什么時候能活著走出獸獄,你們才有陪伴在她身側的資格。”
看著阿碧絲活靈活現(xiàn)的模仿,蒼玥揉了揉額頭,心中默默的替蒼純二人點了一屋子蠟燭。
獸獄那地方,可比人族五大秘境更為殘酷恐怖得多,甚至可以稱得上喪心病狂,連她回想起當年在獸獄掙扎的日子都有些打哆嗦。
要知道那里面可是駐守著好幾個閑得蛋疼,以折騰戲弄后輩為樂的獸族老妖孽,多少信心滿滿闖獸獄的高等獸族最終都被他們折騰得嚶嚶嚶的逃了出來,再也不敢靠近獸獄一步。
瞥見無寂少年灰眸中亮起的向往之色,蒼玥忍不住嘴角微抽,壞心眼的送上一個大坑:“等我去探靈皇墓的時候,你可以去獸獄玩玩。”
“多謝主上!”知道以自己的修為跟去靈皇墓也只會拖后腿,無寂少年爽快的應了下來,眸中充斥著炙熱的期待。
蒼玥見狀只能暗自聳肩,少年,一路走好!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她一點都不覺得坑了自己人有什么不好,反而挺有看戲的興致。
所以——無寂少年,有這樣一位主上,請你自由的……
這時,某玥執(zhí)卷的手上忽地亮起一道微芒,一道青色身影憑空現(xiàn)形,季弦簫迎著幾道微訝的目光出現(xiàn)在蒼玥的身旁。
他剛一現(xiàn)身,就輕蹙著眉頭開口,語氣中帶著絲微不可查的急切:“蒼玥,我先前留在那孩子身上的精神烙印被觸發(fā)了。”只有生命體征陷入瀕死狀態(tài)才會觸發(fā)那道被他隨手烙上、以防萬一的精神烙印。
頭一回見到這神奇一幕的阿碧絲眸光微轉謹慎的打量著憑空出現(xiàn)的青袍青年,見蒼玥和焱無寂毫無異色,便悄無聲息的收起了指尖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銀針。
蒼玥望向突然出現(xiàn)的季弦簫,歪著腦袋茫然的眨了眨眼,一時沒想起他說的是誰。
而她手邊,似是被陌生的氣息驚醒,蜷在書桌上將本板磚厚的書籍當床使用的雪白貓崽也抬起小腦袋看著季弦簫“喵”了聲,貓瞳中染上星點光芒,它以一種看大餐的目光火熱的注視著眼前的青袍男子,嘴角疑有口水滑落——好香啊!一定好好吃!可是貌似吃了會撐爆,好為難啊腫么辦?!
季弦簫渾身一冷,盡量讓自己無視這饞涎欲滴的目光。
蒼玥也無語的扯了扯嘴角,抬手敲了下小貓崽的腦袋,笑瞇瞇的瞟了它一眼,小貓崽瑟瑟一抖,委委屈屈的再次“喵”了聲,聲音中帶上了明顯的討好意味,然后艱難的將視線從“美味大餐”上移開,沮喪的垂下腦袋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之后,在焱無寂輕聲的提醒下,蒼玥才想起那個口不能言,在煉器方面頗具靈性的小少年。
掃了眼滿桌的卷軸和書冊,又瞅了瞅難得現(xiàn)身的季弦簫,蒼玥提議:“要不你帶些人去把那小鬼帶回來?”
一塊未經(jīng)打造的璞玉,若不是季弦簫看上了眼,她即便感興趣也不會太過放在心上。
“我一人便可。”安家只是一個連先天強者都沒有的小家族,沒必要興師動眾。
話音未落,豐神俊秀的青袍男子便如陣風般刮出了密室,惹的蒼玥愣然半晌,隨之噗嗤一笑,眼中暈染上一片真切溫暖的笑意。
——這么火急火燎的季弦簫,這么“活潑”的季弦簫,真是久違了!
于是,當季弦簫順著精神烙印單槍匹馬的潛入安家,在地牢找到安季默后,安家杯具了。
原本只想著在不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看看自己在意的那孩子出了什么事,可在看到傷重垂死,早已陷入深度昏迷卻孤獨的躺在骯臟黑暗的地牢中自生自滅的安季默時,一向好脾氣的季弦簫猶如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徹底黑了臉。
安家怎么敢?怎么敢……
難得看上個足以繼承他衣缽的好苗子,居然差點被人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