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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天,葉正陽帶著已經(jīng)兩歲多的兒子趕到了距離最近的一個惡魔兌換點,準備換取所需要的生活物品。每一個礦奴還都預(yù)支了一份所在的礦奴島的簡易地圖,上面標注著禁止他們接近的警戒區(qū)以及簡單的地形地勢,當然最重要的是惡魔設(shè)置的幾處物品兌換點的準確位置,方便礦奴們從不同的區(qū)域前去兌換所需要的各種勞動和生活物品,不必擔心會因為太過深入不能夠及時兌換而影響到生存。
逐漸接近了這處兌換點,因為處于礦奴島的中心區(qū)域,周圍的地勢比較崎嶇復(fù)雜,地下的巖石也更為堅硬一些,因此很少有礦奴選擇在附近區(qū)域采挖勞動,兌換點也沒有什么人。這也是葉正陽選擇在這一區(qū)域活動的一個主要原因,避開與其他礦奴的接觸,可以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更好的暗中進行自己的計劃。遠遠的看到了一個年老的圣地人佝僂著消瘦的身體從兌換點走了出來,獨自一人,沒有同伴,還似乎是在刻意的躲開附近的其他礦奴,選擇了盡量遠離他們的路線默默的行進著。不由得引起了葉正陽的好奇,悄然運用起真實之眼暗暗的打量了兩眼,卻發(fā)覺面相似乎有些熟悉,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畢竟自己平時并沒有認識什么人,頗感到有些奇怪,不過為了避免引起什么誤會,不方便用真實之眼去直接感應(yīng)對方的精神氣息——這樣冒失的舉動通常會被認為是無禮以及帶有敵意的行為,很容易招惹來麻煩的,否則應(yīng)該就能夠辨識出來。
直到那個老人走出了老遠,身影逐漸的消失不見,葉正陽還在苦苦的思索著對方的身份,如果真的是比較熟悉的人的話,以后的行動就要更加小心了,實在不行就得再轉(zhuǎn)移往其它的區(qū)域活動,避開對方,絕對不能影響到小葉歡的脫困計劃。驀然想起了一件事,結(jié)合那頗有些眼熟的相貌,葉正陽登時確定了那個孤獨的圣地老人的真正身份——米德洛甫,是他被惡魔俘虜時所乘坐的那艘“平風(fēng)十三號”遠洋運輸艦的老艦長米德洛甫。
說起來,米德洛甫也是一個可憐人,根據(jù)葉正陽無意中聽到的消息,許多非法移民在絕望之余,把自己被惡魔俘虜,被迫成為礦奴的責任不分青紅皂白的推到了身為艦長的他身上,無理的認為都是他的過錯,瞞騙著他們這些乘客向惡魔屈身投降,將他們帶到了這個礦奴島受苦遭罪,人生盡毀,因此對米德洛甫充滿了怨恨和仇視。雖然介于惡魔的命令,礦奴之間不能夠發(fā)生爭斗,而且米德洛甫是一名覺醒了神能的“神能者”,那些普通的平民移民都不會是他的對手,無法直接找他的麻煩進行報復(fù),卻也不肯輕易的放過米德洛甫,采用了相對比較“溫和”、不違反惡魔定下的規(guī)則的報復(fù)方法——只要一見到他,便對著他惡言相向,甚至詆毀漫罵,極盡侮辱之能事,連祖宗后代都跟著倒了血霉,一個個都豬狗不如,沒有好下場,使得米德洛甫不得不遠離人群,不敢再與他人來往。葉正陽也屬于那類單獨活動的類型,喜歡隨意的四處流浪,所以才在人跡比較稀疏的這一區(qū)域碰上了他。
原本葉正陽只是單純的有些感慨,雖然心中同情米德洛甫,并不認為被惡魔俘虜成為礦奴就是他的過錯,但也只是同情而已,并沒有其它的什么想法,更不會去助危扶困發(fā)什么善心。忽然間心思轉(zhuǎn)動,冒出了一個念頭,越想越覺得可行,登時再也按捺不住,放棄了上前兌換物品,轉(zhuǎn)身朝著米德洛甫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說不定能夠從米德洛甫那里尋得幫助,解決一個一直在困擾著他的難題。
雖然耽擱的時間長了一些,米德洛甫的身影已經(jīng)從葉正陽的視野中消失了,不過有神能真實之眼的幫助——在地面能夠感應(yīng)的范圍可比探察地下的巖層要廣闊上許多,除非米德洛甫蓄意的隱藏氣息,或者全速的飛奔遠遁,否則想要尋找到他的蹤跡應(yīng)該不會太困難。
很快的,葉正陽便通過真實之眼察覺到了遠處米德洛甫的蹤影,正在不緊不慢的走著,立刻抱緊小葉歡急追了過去,希望能夠和米德洛甫談成一樁交易,換取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以進一步的增加計劃成功的可能性。
確定了米德洛甫的位置,葉正陽一陣狂奔,很快便已經(jīng)追及,搶前幾步?jīng)_到了他前面,擋住了他的去路,同時揚聲說道:“您好,米德洛甫艦長。”
“艦長?”聽到了這個稱謂,米德洛甫佝僂著的身體稍稍挺起了一些,抬頭看向了阻擋住他去路的葉正陽,特別注意了一下他懷中抱著的小孩子,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對于類似的事情,他早已經(jīng)麻木沒有感覺了。“你也是‘平風(fēng)十三號’的乘客吧,很抱歉害了你和你的孩子,有什么想罵的就痛痛快快的發(fā)泄出來吧,我聽著就是了。”話音未落,便爆發(fā)了一陣劇烈的咳嗽,五臟六腑似乎又不安分的翻騰了起來,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露出了幾分痛楚的神色。再也看不到絲毫昔日身為圣地聯(lián)邦赫赫有名的遠洋艦長的風(fēng)采了,只是一個沒有生氣的可憐的老人。
看到米德洛甫那無神的目光,麻木的神情,以及似乎快要崩潰的身體,葉正陽的心中也忍不住一陣傷感,有關(guān)米德洛甫的一些基本情況,他多少也知道一些,畢竟對于乘坐“平風(fēng)十三號”的非法移民們來說,本身就是違法的事情,為聯(lián)邦政府所不容,特別是據(jù)說走的又是一條新開辟的遠洋航道,遠洋運輸艦的艦長絕對擔負著極大的責任,為求安心,事前怎么也要了解一下。根據(jù)資料介紹,米德洛甫是一名覺醒了神能的“神能者”,應(yīng)該擁有五階神士的實力,以他的實力和年齡,正常的情況下至少應(yīng)該還有二三十年好活,不至于在短短兩年的時間里變的這般憔悴,估計大半應(yīng)該是內(nèi)心愧疚,又遭眾人唾罵,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失去了生望所致。想及這些,葉正陽禁不住的嘆了口氣,“米德洛甫艦長,我不是來辱罵您的,那沒有任何的意義,而且我也不認為我們被惡魔俘虜,被困在這里成為礦奴是您的責任,這樣的災(zāi)難根本已經(jīng)超出了您的能力控制范圍,我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至少在您的決斷之下,給了我們選擇的權(quán)利,不至于稀里糊涂的送掉性命,絕大部分的乘客還能夠繼續(xù)的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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