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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并不是那樣的好,從早晨開始便是陰雨蒙蒙的,王國慶的追悼會之所以會選擇今天,是因為今天是周六,學校不上課。
王國慶是我們學校的教授,他的追悼會肯定會有許多師生去參加,我們寢室的土匪和游松沒去,因為在這兩個家伙看來周末就應該是去網吧或者酒吧逍遙的時光,干嘛非要去看死人?
我和張煒很早便起了床,然后與秦星和韓婷一起吃了早飯,再去花店買了祭奠用的白花,早早的便去了王國慶開追悼會的地方。
開追悼會的地方是在郊外,一方面是因為王國慶的家就住在這附近,另一方面是因為不遠處就是火葬場,今天追悼會之后,第二天王國慶的尸體便會運到火葬場去燒掉,然后將他安葬。
向南一早就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說得跟十萬火急似的,我并沒有理會他,老子好不容易才與秦星破鏡重圓,可不能夠再讓這家伙破壞我與秦星相處的機會。
去之前我特意與向南打了個招呼,說我在大學的朋友沒有一個人知道我正在參與這個案子,也沒有任何人知道我是催眠師的這個身份,讓他別說漏了嘴,向南拍著胸脯保證一切都沒問題,之后我才放心下來。
當我們來到這里的時候,追悼會才剛開始不久,卻已經有人陸陸續續過來,向南也是安排了好些便衣在守在這里,不過我認為無論向南安排多少警察在這里都沒用,雖然閆飛已經給我打了一支鎮定劑,說催眠大師根本不可能來與我們玩這種小兒科,但是我卻依然不放心,如果不是催眠大師,那么背后的那條詭影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這一切。
看著那些便衣一臉嚴肅的模樣,我心頭覺得好笑,如若真是催眠大師在后面搞鬼,別說就這點警察,就算是將整個警察局搬到這里來也沒任何用處。
因為我提前和向南打了招呼,所以在追悼會上見面的時候我與他只是保持著普通朋友的關系,他也并沒有向我詢問任何關于這件案子的事情。
我與秦星他們拿著手中的白花,開始跟著祭奠隊伍依次到王國慶的尸體前去祭奠。
當我走到王國慶尸體面前的時候,發現薛茹就站在旁邊,樊瑤一直陪在薛茹左右,表情也非常的嚴肅,薛茹今天看起來精神很差,甚至可以說差到一定境界,如果不是我早就注意到她,我真會感覺是一條鬼魂站在王國慶的棺材旁。
這也并不奇怪,他與王國慶是情人關系,而且據說兩人走在一起的時間并不長,卻沒有想到這剛處于熱戀之中便遇上了這種事情,換做是誰也是這個心情。
我們依次將手中的白花放到了王國慶的棺材之中,我記得我上一次見王國慶的時候是在國慶節前兩天,那時候他還活蹦亂跳的呢,沒想到這么快就變成了一具尸體。
我有時候覺得這人生其實也挺沒勁的,這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說不定上午還高高興興的,下午就死翹翹了。
因為王國慶的尸體已經冰凍了七天,雖然在殯儀館的時候已經做了化妝處理,但是此時看起來依舊十分的嚇人,甚至可以說比沒化妝的時候更加的滲人。
他全身白慘慘的,身上長滿了尸斑,雖然殯儀館的化妝師努力的想去遮掩,卻依舊遮蓋不住,反而那厚厚的粉底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詭異,而且王國慶是掰斷脖子死的,因為淤血的緣故,此時王國慶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明顯的痕跡,而且整張臉看起來也都有些變形,我算是膽子大了,所以還能夠多看幾眼,一些女生甚至在看了一眼之后便急忙將頭轉到一邊,有的甚至連眼淚都快嚇了出來。
我彎下身,迅速的將手中的花放到他的胸前,然后與秦星他們一起對著王國慶的尸體鞠了一躬,就在我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看花了,我看到王國慶那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了。
我嚇了一跳,渾身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一旁的張煒急忙用手肘撞了我一下,問我怎么了。
我轉過頭看著張煒,有些緊張的小聲問道:“你沒看見?”
“看見什么?”張煒疑惑的回答道。
我又轉過頭去,又一次看向了王國慶尸體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睛并沒有任何異常,我揉了揉眼,也認為是自己看花眼了,也是,這幾天因為王國慶的案件搞得心力交瘁,現在都有點像神經病了。
不過就在此時,我感覺后背有一股涼風催眠,下一秒,我又一次看到王國慶睜開了雙眼。
不僅如此,我甚至看到王國慶的身子在動,那些覆蓋在他身上的白花開始不斷的朝著兩邊落下,他就這樣用著那一雙死氣沉沉的死魚眼睛盯著我,嘴角開始勾勒出詭異的弧線,甚至開始有黑色的粘稠液體從他的嘴中溢出,緊接著是鼻孔、眼睛、耳朵...都有黑色的液體溢出。
我倒吸一口涼氣,剛想叫一聲詐尸了,但是我卻感覺自己根本就不能夠說話了,這種感覺和上次在王國慶自殺教室時候的經歷一模一樣。
我不能夠動彈我的身體,甚至感覺周圍的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消失了,此時在我眼中就只剩下那棺材中的王國慶,以及四周回蕩著的哀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