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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歸

段士淵帶梁楨去了一趟蘇州，看了看幾位遠房叔伯，梁楨在一處園林里跟剛滿月的小奶狗玩的流連忘返。段士淵就和那幾位白發蒼蒼的叔叔們站在廊下看著，看梁楨帶著幾只小狗上躥下跳。

最后梁楨戀戀不舍告別小奶狗們，低聲跟他們說晚安，然后在回旅館的路上買了一個糖葫蘆。他母親喜歡吃，他就跟著喜歡，其實吃不下多少，兩顆山楂酸倒了牙，剩下的都扔給了段士淵。

從蘇州回來，第二天一早梁楨就去了巡捕房銷假，還收獲了捕房接話小妹送的一束花。據紅著臉的小妹說，這是大家一起湊錢送給他的。等起哄的人散去，馬潤粼打趣道：“沒想到啊小段，你也有追求者了。”

“沒有，”梁楨趕忙搖頭，然后頓了一下，低聲說道，“謝謝。”

馬潤粼像是沒聽到一樣，把手中的文件放到那束花上面：“上面知道你的能力強，不希望你跟那些每天給人找阿貓阿狗的探長一樣混日子，所以，雖然提拔了你，但是這倆個月你還是跟著我，多學學。”

“是！”

“文件看看吧，下午我帶你去見幾個包打聽，咱們還是得要有些人脈。”

梁楨不是一個很善于社交的人，在陌生人面前他通常是不說話的，能避免任何交流就盡力避免，因為他不信任對方。在哈爾濱的時候，他們組的情報網都是白樹生跟人喝酒喝出來的，現在則是馬潤粼帶著他。

這次不是喝酒了，是抽煙。

馬潤粼跟一個拉黃包車的蹲在路邊抽最便宜的一款煙，稱兄道弟。梁楨也跟著蹲在路邊，煙點了不過沒抽，只是時不時彈彈煙灰。拉黃包車的叫油老鼠，之前是個混混，后來帶著兄弟入了青幫一個小堂口，說是拉車的，也是江湖人。

油老鼠瞥了一眼梁楨，問道：“怎么，我這煙你看不上眼啊？”

“不是，”梁楨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聽你們的故事聽入神了。”

馬潤粼直接把他的煙頭拿了過來，踩滅了：“對不住了啊，這小子剛出院，肚子上的線頭還沒拆呢，別給撐破了。”

油老鼠哈哈大笑，拍拍梁楨的肩膀：“行，兄弟。”

在蘇州河邊走了一圈，到了下午五點多，馬潤粼看了一眼手表，說道：“下班了，我得去醫院看看我家姑娘了。記得背一下資料，明晚咱們就行動。”梁楨點點頭，忽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糖遞給他。馬潤粼輕笑一聲，也沒拒絕：“注意安全，回見。”

梁楨跟他道別，但是不著急回家。他發現這里正好挨著英國快星電臺，而趙妍給他的跟蹤目標就在這里上班。作為英國人在華東地區最主要的宣傳電臺，這里面不乏政治家、評論家，還有精通無線電的工程師，這些人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祖國政府的間諜。政府花一點點錢，讓他們在租界有少少的特權，就能夠讓某些昔日的流氓或者騙子搜集情報，并在遠東他鄉活得光鮮亮麗。

至少現在英國和中國在統一戰線，對抗德日意。往后，說不定了。

梁楨需要跟蹤一個叫瑪利亞·麥克斯的女人，她自稱是英國皇室順位十幾名的公主，麥克斯女爵，父親是海軍上將。真真假假，反正公董局買賬，給她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