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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竹幾乎完全失去了意識。

她躺在床上，只感覺似有人在她身邊走來又走去，還有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似乎是替她把脈。然后她聽見有人說話，但她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隱隱約約知道與她現(xiàn)在的狀況有關。

茶顏看到虛竹如此虛弱的身體，忍不住有些自責，因此是一言不發(fā)。

江越替虛竹把完脈，對笛音吩咐了些什么，笛音點了點頭，便出門去了。

“茶姑娘不必太過自責，璃歌大致告訴我了。這并不是你的錯。”江越淡淡地對茶顏說。

茶顏垂下眼眸，“是我失職。”

“世事向來難料，誰又能提早知曉意外呢？”江越說。連神都無法預料的世事，區(qū)區(qū)仙靈又如何能知？

茶顏看了眼躺在床上意識模糊的虛竹，問：“她現(xiàn)在如何？”

“性命無憂。只是因與朱雀的主人正面相遇，體內(nèi)火屬性的靈力消散，恐怕要很久才能恢復。”江越依舊云淡風輕地說著，但茶顏卻忽然起了疑心。

“你知道朱雀？璃歌是你派的，那你也已經(jīng)知道阿竹……”茶顏忽然想起那日用望月珠救人的時候，笛音與江越忽然出現(xiàn)，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敢問江公子究竟是何人？”

江越見她防范，也未介意，只微微一笑，“你也不必多慮，我自然是已經(jīng)知曉竹姑娘的身份才特意讓璃歌護她周全的。”

“護她周全？”茶顏忽然冷笑，“這世上想要得到她的人多了去，不知江公子為何要護她？或者說——監(jiān)視？”

茶顏已有些言語失敬，但江越依然笑得有禮，好似沒有聽見茶顏的質(zhì)問，“我剛說世事難料，但現(xiàn)在我將你所需要知道的都告知你，若是再出現(xiàn)今日這樣的意外，那便真是你的失職了。”說完，也不等茶顏做出回復，便告知了白虎主人九黎曜的身份。

“九黎神族？”茶顏驚詫，想到虛竹曾說感應到他體內(nèi)的強大力量，“那時我還納悶這世上怎么會有比望月珠更厲害的封印，原來是……”想到這里，茶顏覺得有些后怕，若是虛竹在與九黎曜正面相遇的時候……

江越淡淡地說：“上古涿鹿之戰(zhàn)時，軒轅黃帝借助九天玄女與諸神的力量，將戰(zhàn)神蚩尤的元神分解，分別封印于五湖四海。而那股力量過于強大，雖然分散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重聚的可能。血騰印就是阻止力量重聚的封印。”

“但戰(zhàn)神之力不是被分散了嗎？為何會被封印在一個人的體內(nèi)？”茶顏提出疑問。

“這我也不知。”江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虛竹，“大概是蚩尤的族人想要反抗，萬里挑一挑出了九黎曜這么個能夠承載戰(zhàn)神之力的人，用了什么方法將戰(zhàn)神之力重新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吧。”說完，江越便好似不想繼續(xù)談論下去，茶顏便也不再多問。

見茶顏不再說話，江越便說：“你留下好好照顧她。這周圍設有結界，不會有什么危險。”然后，他便跨出了房門。

走了十來步，他便轉(zhuǎn)身走進另一個房間。笛音似乎已在那里等候多時，見他進來，便向他行禮。

“如何？”

“回主人，九黎曜已經(jīng)離開了秦國軍營。”

江越微微頷首，“很好，繼續(xù)派人留意他的行蹤。”

“是。”

“璃歌呢？”

“璃歌她為竹姑娘療傷時真氣損耗過多，現(xiàn)在在琴內(nèi)靜養(yǎng)。”笛音微微低下了頭，似請求：“望主人不要責罰她。”

江越似乎被笛音這個莫名其妙的“請求”逗笑了，他說：“我責罰她做什么？璃歌的體質(zhì)本與你不同，不像你可以獨立于介質(zhì)之外。況且，這些事情的發(fā)生本就不是她可以阻止的。”算來，這也是由于他的身體與神力都大不如前，所以璃歌才無法脫離白玉琴太久。

笛音暗自松了口氣。

“這幾日可能會不太平。”江越又恢復了往常的清冷，“妖王無疆也已知曉了虛竹的存在，他和九黎曜都可能來犯。”

笛音請示道：“需要加派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