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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枯手的力道很大,漆黑的指甲已經(jīng)深深的切進腳腕的皮肉中,黑雀的右腳幾乎立刻失去了大半的知覺。強忍著疼痛,黑雀急轉(zhuǎn)過身抬起左腳對著它手肘的反關(guān)節(jié)方向就是一記重踢。只聽“咔嚓”一聲,尸體的前臂應(yīng)聲而斷,由于冰凍的太久,它的這只前臂直接從胳膊上斷裂了下來。
黑雀還沒來得及將腳腕上的那截斷臂拽下,青黑色的尸體猛的翻身撲向她,速度竟然快得驚人。黑雀本能的雙腳一蹬,身體向后彈去,整個人跳出了冰柜的邊緣。那具尸體撲了一空,躍出冰柜頭朝下的摔落到地上,抽搐了幾下后便一動不動了。
由于事起突然,再加上腳腕受傷,黑雀在落地時沒能站穩(wěn),腳下一絆,膝蓋重重的磕在了堅硬的地面上,發(fā)出一聲低沉的怪響,劇烈的疼痛瞬間襲遍全身,感覺如同往膝蓋里插進兩根燒紅的鐵釬。
黑雀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硬是把喉嚨里的痛呼聲吞了下去,她額頭上滲出一顆顆豆大的的汗珠,一陣接一陣的劇痛讓黑雀面色慘白。她雙手撐地,搖晃著身體努力的想讓自己站起來。可她的剛剛站起來還不到一半,膝蓋就接連發(fā)出兩聲骨骼摩擦碰撞的脆響。
“噗通”一聲,黑雀再次跪倒在地,一陣鉆心裂骨的疼痛刺激著黑雀所有的神經(jīng),她忍不住痛苦的悶哼一聲,額前那秀美的黑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全部打濕了。
“黑雀---!!!”
一個帶著哭腔的叫聲從冰柜上方傳來,靜軒滿臉淚水的看著黑雀。她剛才完全被嚇呆了,連驚叫都忘記了,此時的她剛剛回過神來。
聽到靜軒的聲音,黑雀急忙抬頭看去,在看到靜軒沒有遇到危險后,黑雀這才稍稍放心,就在她想再次站起來時,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出現(xiàn)一絲警兆,黑雀猛地向左側(cè)一翻,幾乎與此同時,一個黑影擦著她的長發(fā)疾略而過,黑雀白嫩的脖頸上立刻綻放出一條刺目的血線。
那具青黑色的尸體竟然再次“活”了過來!
只見它的臉幾乎摔成了一個平面,鼻子,牙齒和耳朵都被震落在地上,僅剩一雙血紅的眼睛正貪婪的盯著黑雀脖子上的那抹鮮紅。它的指甲并不長,也就2到3公分的樣子,但這黑色的指甲卻像刀片一樣鋒利。
黑雀用手試探了一下脖子上的傷口,還好,僅僅是差破了皮,沒有傷到動脈,但如果剛才自己的動作慢了半拍,那么結(jié)果可就截然不同了。
多年的訓(xùn)練讓黑雀很快的冷靜下來,看著慢慢靠近的黑尸,她對靜軒急促的喊了一句:“趕快喚醒墨儡!”
黑雀的話驚醒了還在上面哭泣的靜軒,看著黑雀那生死決絕的目光,靜軒呆住了。
忽然,靜軒抬手一把抹干凈眼淚,愣愣的看了黑雀一眼后,她轉(zhuǎn)身走到尸堆的中央,開始發(fā)瘋般手腳并用的將一具具尸體推落下去,纖細的小手不時的被刮出一條條血痕,可靜軒仿佛渾然不覺,只是不停的拉扯著,掀拽著,蹬踩著......
看到靜軒那近乎歇斯底里的發(fā)作,黑雀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堅毅,只見她深吸一口氣,雙腿猛一較勁,竟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無視膝蓋中骨骼破裂的聲響,黑雀目光冰冷的注視著眼前的黑尸,雙拳緊握并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一定撐到墨儡蘇醒!”
在一片嘈雜聲中,蹲在地上的黑尸突然嘴巴大張,下巴裂開到了胸口,一聲刺耳的嚎叫的后,黑尸猛然躍起,十指如鉤,直撲黑雀......
冰柜下方,一人一尸的搏殺聲傳到了靜軒的耳朵里,讓靜軒更加心急如焚,她已經(jīng)全然不顧眼前這些尸體的各種恐怖死狀,她只知道要加快推落尸體的速度,同時腦中不斷回想著在來時路上黑雀告訴自己開啟墨儡的方法。
終于,壓在墨儡身上的那些尸體被推落了一半,露出了幽黑厚重的上半身,仿佛隨時都能爆發(fā)出驚人的破壞力。
這臺墨儡靜靜的躺在這個堆滿尸體的冰柜里,黑色的金屬外殼上覆蓋了一層絨毛般的白霜。靜軒沒有時間細看這臺墨儡,她快速的掃視著它的胸口,在看到一個拳頭大小的凸起后,靜軒的眼睛猛地一亮,她急忙撲上前去,雙手緊扣凸起的邊緣并用力的朝逆時針方向扭轉(zhuǎn)。靜軒知道,只要旋下它,墨儡的核動力源就會接通,然后由自己親口說出開啟密語,當墨儡的音波檢測器確認密語正確并且是靜軒本人后,它就能蘇醒過來了。
但由于在冰柜里的時間太長,旋轉(zhuǎn)處已經(jīng)被冰凍住了,靜軒用盡全力也沒能擰動分毫,反而是她那雙白皙的手被磨破了皮,溫熱的鮮血染紅了凸起上的冰霜。本來心灰意冷的靜軒已經(jīng)放棄了努力,但當她發(fā)現(xiàn)凸起上面染血的冰霜開始消融時,她的心中不由得輕輕一顫。
看著墨儡頭盔上那幾個尖銳的金屬末端,靜軒不再有絲毫的猶豫,伸出右手對著其中的一個尖角狠狠劃去。
一條血線劃過,靜軒那白皙嬌小的手掌瞬間就被割開了一道大口子,她只感到掌心一熱,一股暖流蔓延到整個手掌,就像在用熱水洗手一樣,但緊接著便是一陣烈火灼燒般的痛楚,疼得靜軒的臉都有些扭曲了。但靜軒卻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她急忙用左手捧住肆意淌出的鮮血,然后快速的端到那個凸起的正上方,雙手一翻,將溫熱的鮮血澆了下去。
霎時,冰冷的白霜上綻放出一朵如玫瑰般嬌艷的血花,它開盛開著,怒放著,消融著,當最后一抹余溫散盡,它終于在血液的芬芳中瓣瓣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