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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初升,一架橫空十數丈的飛空行舟似慢實快地從新陳飛往大宋。
飛舟乘員數十人,卻隱約分成前后三個陣地。
方遠山方遠清方遠圖三兄弟坐在最前面,此外還有張紅妝及小一輩的方臘方城方虎方毅。可以說,方家除了老四方遠華須得坐鎮遠山城離不開外,其余嫡系幾乎都在飛舟上。
清河方家十數人以已成獨臂俠的老祖宗方絕為首,坐在中間,另有方林方招及諸多后輩。
飛空行舟的主人青衣王薛青衣與方絕相鄰而坐,獨占一排座位。
作為新城王宮三宮主,大陸巔峰力量的王道修士,除了他手下總管方絕還能跟他搭上幾句話外,誰人還敢打擾?即便有方恒的面子,很有自知之明的遠山方家人也都畢恭畢敬離得遠遠。
不過,方遠山諸人之所以離得遠遠,大概并非擔心沖撞了青衣王,不太好面對最后面十來個人才是真的。
不知緋紅王云雨是何用意,居然下了帖子給遠山煉器張家。
王道修士的帖子,不說張晴已經拜入緋紅王宮,就是未成王宮子弟,張家又豈敢不來。
眼不見為清,張家諸人就坐在最后了。
若非懾于青衣王的威壓,張家家主張重山都有心去找妹夫方遠山的麻煩。現在為了不鬧笑話,只能忍著。
在他看來,就算方恒那小子再逆天,就算被緋紅王宮二宮主啃了嫩草,也不能視張家若無人,招呼不打一聲就與那二宮主好了吧?
其實,這非但是他張家的看法,便是方家,有這種想法的也不在少數。
方遠清回頭一瞄,正見張重山說不出味道的眼神,不禁一怔,露出一絲尷尬笑容,轉過腦袋,小聲嘀咕道:
“方恒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先斬后奏這招狠了點兒。也不知跟張家這事該怎么解決,以后在遠山城又怎么跟張家相處……”
方遠山微微皺眉,無言以對,誰讓張紅妝還坐在身邊。
方遠圖卻是從來無所顧忌的角色,直言不諱道:
“先斬后奏,那又怎樣?我們這么多人眼巴巴地趕過去,足以說明方恒那小子有先斬后奏的資格。嗤,大哥,你以為誰都能跟緋紅王宮二宮主好?方恒有那能耐,我們誰都沒資格說三道四。咱們小門小戶的,都不知那小子這一年到底做下什么事兒,闖下多大名聲。在外面謹守本分是應該的,但也不能太縮手縮腳,免得有人小看了方恒,不管怎樣,面子一定要撐起來……”
方遠清頓時無語,方遠山微微點頭,然后方遠圖又來了一句畫蛇添足:
“這個,大嫂,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認為既然方恒這么做,背后一定有他的打算,我們現在操心這些,為時未免太早……”
張紅妝能說什么?
不遠處,盡收耳底的青衣王微微一笑,正待與方絕聊兩句。
忽地臉色驟變,大袖一揮,人已飄至飛空行舟之頂,迎風而立,飄飄欲仙。
凝視似乎空無一人的碧藍天空,青衣王臉色一沉,傳音道:
“小方,降速,開啟陣法,聯系老大老四……”
方絕一怔,然后人就一竄,一步便至飛舟前端,兩把拎走兩個操舟方家弟子。
降速,鑲嵌王道晶石,開啟防御陣法……
飛空行舟先是陡然一滯,舟上諸人瞬間前傾,修為低的直接就翻著跟頭飛出老遠。
就在他們驚詫莫名時,便見飛空行舟外忽然泛出道道五彩光芒,形成幾道防御層。
咝……有人敢攻擊王道修士乘坐的飛舟?這是找死,還是咋地?
眾人瞪大眼睛,透過舷窗掃視一周,卻未發現任何動靜。
一切妥當,方絕松了口氣,取出兩塊天音石,輸入真元,聯系新陳王赤霞王……
沒有絲毫異樣的藍天碧空下,青衣王雙目微合,側耳傾聽,忽地深吸一口氣,雙眼一睜,朗聲喝道:
“本座新陳王宮青衣王薛青衣,兩位自行出來,還是本王動手相請?”
“哈哈,不愧是修行風之意境的青衣王,果然有兩手。還以為你老小子詐唬呢……”
隨著這話,數十丈外忽現兩道身影,一身漆黑,就是長相都一般無二。
似乎誰也不比他修為低多少……青衣王眼神一凝,抱拳道:
“兩位從何而來?有何指教?”
一人大喇喇地一擺手:
“指教很簡單,這飛舟留下,看在獸潮將近的份上,老薛你可自行離開……”
薛青衣詫異道:
“兩位說笑吧?修行界通行的規矩,王道修士不可對凡俗下手,兩位連這都不懂么?而且以他們的修為境界,應該也得罪不到兩位頭上才是……”
第二人眼睛一翻:“少廢話,你不走,那就一塊兒干翻……”
薛青衣啞然一笑:
“原來兩位目的還是我薛某人……那行,盡管放馬過來。”
先前開口的黑衣人不禁大笑:
“老薛你真看得起自己……也罷,先拿下你再說。”
兩個黑衣人身影一動,一人已至薛青衣身前,劍光一閃,無邊劍氣轟然落下……
薛青衣大袖一揮,人已化風而逝。風魔王能將自身完全化風,他境界雖稍差一籌,但也差不到哪兒去,無論防御保命還是攻擊,自有其獨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