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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到處都將容二少把天下第一美人墨如似納入后院的事情傳的玄乎其懸,但赫連沉沙就是只愿意去相信他容二少喜歡的自始至終都只是妙妙。
赫連沉沙的確沒有猜錯。
他很聰明,容二少一開始要把墨如似接入桀王府,是因著她肚子中已經被傳懷有了他的胎兒,那是個百口莫辯的無奈之舉,也的確是因著容二少對墨如似有著虧欠。
容二少一輩子很少有什么虧欠之心和悔悟之心,但墨如似這女子的性格和滿滿的無私愛意,卻是是要教人折服了的,容二少一開始就利用了他,是容二少對不起她。而現在又將墨如似接進桀王府,說白了,這又是第二次的利用利用墨如似轉移一直想要對妙妙圖謀不軌的赫連沉沙的視線,希望他不再將注意力放在妙妙身上,用著墨如似來保護妙妙的安全。
至于墨如似肚子里面的孩子,誰知道呢反正的確不是他的。
可惜的是赫連沉沙不相信容二少,他只愿意相信自己的自覺這可真是個難搞的人物,你和他講不了禮義廉恥,和他更說不通公平。他只是單純的對容二少這個人起了興趣,想要了解,想要戰勝而容二少不想。
只是目前能夠確定的是,妙妙確實不會有什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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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漫長而深刻,才會在醒來之后,恍若隔世,但那夢里的深刻情形卻再不能想起來了。只能隱隱約約地憶起,自己似乎夢到了自己的父親那個仙人一般的男子。
輕嘆了一口氣,莫不是夢里的自己又經歷了一次人生,才會現下感覺如此的迷茫,只是那般的人生應該是與自己現下的人生截然不同的吧父親或許并沒有死,他也沒有離開自己。母親也在自己的身邊雖然他對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都沒有什么記憶,特別是母親,他見過父親的畫卷,卻從未聽人提起過自己的母親。就是到了后來,他連自己的父親都丟了。
不其實是他被他的父親丟下了
如果夢里是真實的,那該多好啊
他便可以從小就真真的享受這天之驕子的生活,無需什么富貴榮華,他從來都是有些卑微的在祈求著一個家庭的溫暖罷了。他就可以不必故作堅強的面對其他富家子弟的嘲諷。嘲諷自己是個棄子。他也不會因著自己伯父的猜疑,而受盡折磨,狼狽不堪。
那會差點將他生生的逼瘋
如今想起來,自己曾經是那么的恨自己的伯父,恨他霸占了自己的皇位,還想要對他趕盡殺絕,雖然他并沒有死成,卻又是以著多少的折磨為代價才活到了現在。他討厭虛偽的人,卻又不得不將自己也變得虛偽,刻意接近司徒無雙。拉攏自己和他的關系,借此確保自己的安全
呵老管家曾和他說:少爺啊王爺是愛你的
父親如果愛他,哪有怎會狠下心舍棄了他留下那么一個小小的嬰孩來獨自面對這滿京城的風風雨雨他,他司徒的姓氏,他小王爺的頭銜,和他體內流動著的真真正正的帝王血液又怎么可能讓他真正的遠離是是非非。
不不對似乎自己遺漏了什么
自己明明是個被全世界都拋棄了的廢人,卻又好像不是如此
如果父皇從來不曾離開過,那么他便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驕傲的太子殿下,他和司徒無雙也可以更和諧而自然的相處而楚江東則會成為自己的屬下,未來的屬下。
是啊他怎么就差點將楚江東給忘記了。那是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他說喜歡的人啊
那么自以為是,他以為他說了喜歡他就會開心么,他以為他喜歡他,他就會感激涕零的對他歌功頌德么
楚江東啊楚江東。你太聰明了,你看透了一切,我是那般難堪的人,我小心翼翼,活得卑微,如同螻蟻。我注定不適合你啊
可是無疑的,你第一次對我說喜歡的時候,我確實的開心了
想著,少年的嘴角勾起了淺淺的笑意,沐浴在陽光下,直教看的人也有暖到了心里去。只是再看向少年,卻又有些怕人,少年的皮膚凈白得不是人該有的模樣,透明而薄薄的,幾乎能夠看見他皮膚底下的細小血管。
再看少年的面容,臉頰凹陷,面色泛著烏青之色深陷的眼眶看上去似乎已有幾天沒睡了,發干的嘴唇擠出一個凄慘的微笑,原本的紅光滿面早已被面如死灰所取代,皮膚黯淡無光,仿佛蒙上了一層灰。
雖然眉眼清秀,卻更會叫人怕著,少年究竟還是不是人。
那迷離恍惚的眸子,似乎永遠也找不到焦距,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似乎在觀察什么,也似乎在思考什么,卻是將所有人都隔離在了自己的外面,余下自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
如此的模樣,真教人有些膽顫心驚,少年就是什么時候羽化而登仙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司徒功名,該喝藥了”話音方落,一個男子的氣息便將他給包圍了起來,緊接著,一雙寬厚的大手有些笨拙地就端著一碗湯藥遞到了他的面前。
司徒功名就好像是垂暮之年的老人一般,一頓一頓地緩緩將自己的視線轉了過去,看著眼前的湯藥,黑漆漆,泛著點點漣漪,濃濃的顏色濃濃的氣味想來應該是極苦的。
忽而,就在別人以為他又不知神游到何處的時候,他突然笑了,眉眼彎彎,笑得像是一個孩子一般:“可有蜜餞”
暖暖的顏色直要讓看見的人也受寵若驚,連忙點頭應下,從一旁侍從的托盤上取過一包蜜餞,迫不及待地展開放在他面前給他看:“這些都是甜甜的蜜餞,吃了就不苦了”
少年笑嘻嘻的點點頭,主動地從男子手上接過那碗湯藥。擰著眉頭,一飲而盡下,便又馬上眼巴巴地看著男子,表情是無比的揪心??蓱z兮兮。男子連忙取出蜜餞遞給少年,這才見得少年再一次眉開眼笑了。
他啊,最喜歡吃甜的了,甜甜的,甜到心底里去。似乎什么煩惱都不算煩惱了。
男子靜靜地站在他身邊,認真專注地看著,帶著些些寵溺,帶著些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