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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陸小朝第一次真正面對我的感情,陸小朝問我:“章星辰,你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說這句話的陸小朝讓我有點望而卻步。
我18歲,陸小朝17歲,我的生日在冬天,其實也不過長她半歲,每當這種時候,我總覺得自己的智商捉急,根本不夠用。
我說:“陸小朝,你愿意給我什么?”
那天午后,一場突如其來的雨停了,陽光很好,空氣里還能聞到雨水沾濕了塵埃的味道,我和陸小朝坐在老街的書店里,窗子上舊了的紗簾在陸小朝身后一直跳著舞,她卻全然不覺,然后我吻了她,她卻濕了眼眶。
我以為,被愛會是件很幸福的事,陸小朝卻在我面前掉眼淚了。
她說,“章星辰,你能不能到此為止?”
我不懂,真的不懂,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殘疾人的感情觀都這么讓人費解,我義無反顧走向她,她卻無動于衷。
“好。”我爽快地答應了她。
我看得出來,當我干脆地答應陸小朝時,她眼底滿滿的都是失落,可是,我一點也不后悔那么做。
陸小朝她的懦弱,自卑,早已經是嗜血的花兒,開在了她的骨子里。我不是妙手回春的華佗,我醫不好她,華佗也醫不好她。
“我只想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對陸小朝說,她沒有說話,于是我接著說:“你拒絕我,跟王一凡那小子有沒有關系,哪怕是只有一點點關聯,告訴我。”
然后,該死的陸小朝點頭了,她說,對不起。
我在心里狠狠地賭咒,若我再糾纏陸小朝,就讓我被老天爺劈死。
就這樣,我撕掉了絞盡腦汁勉強及格的試卷,再次跟陸小朝陷入冷戰狀態。
我不知道陸小朝的感情會這么執拗,她的愛情,似乎一個人也可以成立,她一個人愛著,似乎跟其他人毫無瓜葛。可我不行,我渴望得到陸小朝的回應,哪怕一點點。
數不清是冷戰后的第幾天了,我回家了一趟,跟秦佳宓一起回學校那天,我在門衛室再次看到了陸小朝寫給王一凡的信。
想也沒想,我就把信拿走了。
秦佳宓跟在我身后不停嚷嚷:“星星,你干嘛拿別人的信?”
我停住腳步,秦佳宓沒剎住,撞在我背上。我轉過身將她扶住,想開口狡辯的,然后心里莫名的怒火把我的理智給燒沒了,我朝她大吼:“我嫉妒!行不行!”
秦佳宓被我吼得紅了眼圈,眼見著她癟著嘴要哭出來了,我一下沒轍,只好像小時候那樣抱住她輕聲哄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要哭不要哭……”
為了陸小朝那灘可惡的“禍水“,我早晚得鬧到眾叛親離。
以前的秦佳宓,只要我抱她,她鐵定就不會再哭,這次她的眼淚卻像發大水一樣,流個不停。路上來往的人很多,我和她一下子成了焦點。
“章星辰!”突然響起蕭颯的嚎叫聲,“章星辰,你個不要臉的,放開小宓!”
不遠處,蕭颯完全不顧形象破口大罵的樣子,更是成了路人的焦點,他一個箭步沖上來,就把我和秦佳宓給分開了。
看到秦佳宓的眼淚,蕭颯更是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一頓亂叫,他一把將秦佳宓拉到自己身后,便開始質問我:“你怎么欺負她了,小宓怎么會哭得這么可憐?章星辰,你是我哥們嗎?”
我捏捏眉心,冷眼睨了蕭颯一眼:“正式通知你,我跟陸小朝掰了,你在我面前鬼吼鬼叫的好日子也到頭了。”我看了眼秦佳宓,見她沒事了,便攬過反應夸張的蕭颯先走了。
“星星,星星,你看你,咋變化這么無常呢?”蕭颯一臉求和的諂媚,我看著有點刺眼,不知道我跟陸小朝求和的時候是不是也這么沒出息。
唉,怎么什么事都跟她陸小朝能扯上關系呢?
“你上次不是說,二中那幾個小子還找你們挑事兒,晚上下了自習課去堵他們吧,我給你雪恥。”
我得回到自己的軌道上運行。
那封信一直在我的書包里躺著,陸小朝還是和往常一樣,聽課,吃飯,自習,偶爾趴在座位上打盹;不論我跟班上的同學怎么打成一片,她都未曾回頭看過我一眼。
好不容易挨到班會課,以為可以翹課了,班主任卻進了教室,說是公布上次考試成績的排名。
每次月考之后,班上都會換座位的,這次也不例外;以往都是我幫陸小朝搬座位,這次,不知道她會不會拒絕我。
“章星辰你的座位換到陸小朝邊上,以后你跟她就是同桌了。”班主任突然公布這樣一則喜訊,我有點受寵若驚。
因為我跟陸小朝的緋聞,我有好幾次都被請到班主任辦公室訓話,沒想到這次班主任來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