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這種態度真是徹底把我給激怒了,“陸小朝,你要是想要我相信你,至少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眼前看到的是什么鬼情況,在零心情,你又為什么要吻他,說清楚!”
陸小朝似乎打定主意不給我解釋,她咬著嘴唇,緘默不語。
“你說喜歡我,是你的錯覺,我說的對吧?你那么要強那么不可一世的一個人,被林嬡搶了男朋友,你怎么可能放得下?就連那封信,都是為了氣王一凡才寫的是不是?”把這些話說出口的那一剎那我以為自己的真的會窒息,可是,看著沉默的陸小朝,我感覺自己的心正在被凌遲,“你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這個自動送上門的傻子,是不是?”
病房里一陣死寂,只有呼吸的聲音在偌大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沉重。我看著陸小朝的臉,從沒有像這一刻覺得這般陌生。
“章星辰,”當我轉身走到病房門口,王一凡叫住了我,他說:“在圖書館你問過我的問題我現在回答你,我喜歡小朝,我愛她。”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遲,可自從跟陸小朝吵完之后,冬天就一股腦兒地突襲了這座城市,寒流入侵,班上有三分之一的學生都病倒了。
我一直稱病沒去上課,我以為我的消失會讓陸小朝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以為她會主動跟我解釋會道歉,我等啊等,等到寒假了,學校都關門了,等到我真的病倒,她也沒出現過。
整個寒假我幾乎都在昏睡和醉酒中度過,我找不到她了,她也沒有跟秦佳宓聯系,徹底消失了。
直到這時候我才明白自己對于陸小朝而言,竟然是這樣“人微言輕”,在醫院我把話都說成那樣了,她竟然一個字也不辯駁。
或者她根本就不想給我們之間留一點可能性,她不解釋,也不在乎我相不相信,她不講和,也不給我機會講和,她竟真這樣絕情。
整個寒假,我的腦子就一直這樣來來回回的糾結著,我想陸小朝,陸小朝她不在乎我。
和我一起買醉的還有蕭颯,據說秦佳宓正式拒絕了他,沒有更完美的借口了,她說她討厭他的發型,因為她喜歡的人發型不這樣傻帽。
這丫頭的嘴巴跟陸小朝學壞了,總是這么不給人面子,當然,我耐心地跟蕭颯澄清:“陸小朝比秦佳宓善良,比她可愛,比她安靜,比她……”我胡亂比劃著手指:“比她狠心,比她可惡。”
蕭颯拍了拍我的臉:“你醒醒吧,陸小朝和你根本就不可能,她是個死心眼的人,喜歡上的人是不會隨便忘記的?你呢,長得帥,又有錢,要什么美女沒有!你說,小宓,她就比陸小朝漂亮,你怎么就看不上呢?”
“早在我喜歡上陸小朝以前你怎么不攔著我,你個馬后炮。”我一巴掌拍到蕭颯臉上,聲音清脆好聽。
“誰知道你追得那么狠她也不動心啊?”他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嚷嚷,也不知道誰把他的膽子養得這么肥。
“你又不是陸小朝,你怎么知道她沒喜歡上我?”我再次往他臉上送了一巴掌,下手沒注意,一巴掌把他打歪到地上去了。
蕭颯抓著茶幾邊起身,下巴磕在茶幾上,他醉眼迷離,笑得猥瑣:“你又不是陸小朝,你怎么知道人家就喜歡上你了呢?”
“你信不信我揍你?”我站起身,因為酒勁站不大穩,晃了幾下。
這小子立刻抱住腦袋:“你答應過陸小朝不打架的。”
“也是。”
“唉!”蕭颯重重地嘆了口氣,“你還真不打架啊,你為了她,只剩沒把命搭上了。”
“把命搭上我也愿意的,只是怕她一個人太孤單了,蕭颯,每次看到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看到她明明害怕卻佯裝堅強的樣子,我都感覺自己都要不會呼吸了,我覺得,說不定我就是為她而生的,為了她,才出生在這個世界。”我看著蕭颯問他:“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出自己為什么這么放不下她,你說是不是?”
蕭颯聽了,大喊肉麻,不停摩挲著手臂,末了又說:“你要真的為她生為她死,這輩子上天下地,我也幫你把她追到手。”
我沒再說話,把自己放倒在沙發里,包間里突然安靜了,我鼻子突然酸得緊,借著酒勁,嚎啕大哭了起來。再沒有比她更沒良心的壞丫頭了,我這樣的念念不忘,她卻全然不顧。
KTV包間的門被踹開,幾個便衣沖了進來,我和蕭颯便歪七扭八地被他們給拖回派出所了,這段日子,這樣進出派出所已經不下十次了,老媽仗著有個當官的弟弟,動不動就濫用職權使喚這些公務員抓我,真是分分鐘想要舉報她。
不過有什么關系,拿我這副德行登上日報的頭版頭條彩版彩條都沒有關系,最好讓陸小朝看到,內疚得捶胸頓足就此飛奔回來我懷里。
不混派出所了,我就騎著哈雷把我和陸小朝去過的地方都逛了幾遍。
那些油桐樹的葉子全部都落干凈了,像是在嘲笑我曾經的那份真心。
這天冷得讓人不住地想罵臟話,昨晚,又下了場暴雪,中午吃過媽媽給我準備的生日宴后,我騎著我心愛的哈雷在去看油桐樹的路上,哥倆一起滾下了山坡。
XX的,其實我就是想看看,下了雪了,她有沒有在那里留下足跡,不過這點心愿,老天爺也不幫我。
我猜想,陸小朝一定會去那里,她答應過我,看過五月雪,等到真正下雪的時候,再陪我去油桐樹林子里看雪,她還說生日時要給我堆雪人,還說……剛過十九歲的年紀,我就墮落成嘮叨的老頭子了。
我知道,她一定會去,今天是我的生日,今天也下了雪了,她有什么理由失約呢?
她會不會經過這里,然后看到我凍僵的身體和無辜的哈雷?
我在睡夢中不停計劃著,等我醒來,我要去美發店把這些天長出來的青須剃干凈;把頭發剪得精神點,就像王一凡那小子一樣的發型;再騎上我的哈雷,去派出所報失蹤,我不信這樣還找不到她。
我還計劃著,等警察找到她,我要帶上一個美眉坐著我的哈雷去找她,我得告訴她,我是多么嫉妒她對王一凡的感情,就像她嫉妒我用哈雷載別的女生一樣。我猜這樣,陸小朝應該就能多諒解我一點了。
我還得找到照片的始作俑者王一凡,最好能讓那家伙痛不欲生,如果陸小朝阻止,我就趁機逼她簽下軍令狀,再也不許離開我。
我計劃了那么多,我猜我至少在雪地里睡了一天左右,這讓我有點難過,陸小朝可能真的沒經過這里,或者她沒看見我,或者看見我也徹底無視了。
我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的陸小朝,她重承諾,心地善良,絕不會這樣待我。
我的周遭一片森白,我想我活著,或者已經死了,但那都不重要。我好想陸小朝,好想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