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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道，“值得嗎？”

為了他，哪怕今生再無子嗣，哪怕會被君王斥責(zé)，哪怕會一生孤苦，都無所謂嗎？

“……你是不是覺得困擾？”謝長風(fēng)依舊笑著，只是這笑容中，多了些什么，他靠近祁淵，看著他滿身疲憊，有些心痛。

謝長風(fēng)抬手，輕撫祁淵的眉心，悠悠道，“還記得雁門關(guān)外，你我的夢想嗎？”

“自然記得。”

“想要達(dá)成夢想，你要怎么做呢？”謝長風(fēng)不等祁淵回答，就道，“最起碼，你要成為皇帝。”

祁淵靜靜的看著謝長風(fēng)。

“如果我的存在，讓你距離皇位越來越遠(yuǎn)，你會生氣嗎？”

祁淵慢慢的笑了，他搖頭，負(fù)手而立，“皇位是途徑，并非目標(biāo)。”

難道這世間一切，都需要以皇位來衡量嗎？當(dāng)年他面臨那般兇險的局面，都挺過來，并登上九五之尊，如今他為太子，距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并熟知一切，若是還失敗，那他還不如直接抹脖子自殺呢！

謝長風(fēng)也微笑著，“所以值不值得，由我來衡量，接不接受，由你來決定，你只需要做出決定即可。”

“是嗎？”祁淵靜靜的笑著，他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芒，唇角的微笑仿佛春花初綻，“由我來決定嗎？真是狡猾。”

謝長風(fēng)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覺得此時氣氛太好，如果不試探一下，他不甘心。

“你之前似乎不打算接受，不過今天呢？”謝長風(fēng)的聲音很輕很輕，仿佛夜風(fēng)拂過，“我想再聽一次……”

祁淵的臉騰的紅了，但他并未移開目光，依舊緊緊的盯著謝長風(fēng)，仿佛有什么吸引著他，拉扯著他，禁錮著他。

他張嘴，想要說什么，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

“夜深露重，你回去時小心……”

這話說完，祁淵自己都唾棄不已。

“……”謝長風(fēng)更是失望，整個人都頹喪起來，好像一只被拋棄的大狗，他索性伸手握住祁淵的袖子，“我傷口還沒好，好不容易溜進(jìn)來，你還讓我再回去？”

祁淵目瞪口呆，“你難道要留宿？”

祁淵一臉正色，“我只是幫你守夜。”

拉倒吧！他有守夜太監(jiān)！！

祁淵狠狠的瞪著謝長風(fēng)，半響，他妥協(xié)道，“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

謝長風(fēng)呲牙一笑，“干掉！”

房梁上值守的暗衛(wèi)甲四和乙四同時哆嗦了一下，深深的埋下了腦袋，縮成一團(tuán)。

臥房的床很大很軟，謝長風(fēng)很不要臉的直接橫在床邊，祁淵微微瞇眼，指著旁邊的軟榻，聲音輕柔，“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