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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安詩琪的病房里守了一天,但不見安詩琪醒來。看著邊上臉上滿是疲憊之色的夜逸楓,勸他去休息,卻怎么都不肯。最后,只能是他們告辭,把空間留給這一對苦命的鴛鴦。
夜逸楓完全想不出來等安詩琪醒來該怎樣告訴她這樣殘忍的消息。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安詩琪,夜逸楓想到了在法國的時候,自己出了車禍,是不是琪琪也是這樣在他的病床前守候著?
一定是的吧,猶記得當他醒來時看到琪琪那哭得紅腫的眼睛,心里就一陣一陣的痛。琪琪,我要怎么做,才能減少你的傷害?
輕輕地將安詩琪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手掌,然后握緊,緊緊的。看著蒼白的不成樣子的安詩琪,只有這樣緊緊握緊了,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不會是自己的幻覺。
“爹地”,殊不知,夜逸楓以為所有的人都走了,可若兒卻偷偷地留了下來。若兒伸手拉了拉夜逸楓的衣服,怯生生地開口喚著夜逸楓。
“若兒”,看到是若兒,夜逸楓將若兒抱了過來,和她一起看著病床上的安詩琪。
“媽咪累了嗎?為什么還不醒來?”若兒很乖地窩在夜逸楓的懷里,其實她有點知道媽咪是怎么了,就像上次爹地一樣。但她不想去承認,她害怕,她希望媽咪只是睡著了。
“是呀,媽咪累了,所以睡著了。若兒也睡一覺,等醒來了就可以看到媽咪了,好不好?”夜逸楓苦澀的開口,若兒還這么小,琪琪,你就忍心拋下她嗎?
“真的嗎?嗯,那若兒睡覺,但若兒想知道媽咪的事,爹地給若兒講。”若兒點點頭,在夜逸楓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靜靜地等待著。
“好,爹地給若兒講。媽咪受了傷,所以忘了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連爹地和若兒都忘了。而且媽咪看不到了,看不到若兒,但媽咪很堅強。”
“和若兒一樣嗎?”
“對,和若兒一樣,媽咪沒有哭,而是很努力地去想,想要想起若兒。而且,媽咪每天都會去海邊,去海邊撿貝殼,對著貝殼講話。”
“真的嗎?有提到若兒嗎?”
“當然有了,媽咪說對不起,忘了若兒,很對不起。媽咪還說,很愛很愛若兒。”
“嗯,若兒也愛媽咪。媽咪要快點好起來,若兒等著你醒來……”
說著說著,若兒打了個哈欠就在夜逸楓的懷里睡著了。夜逸楓拿過一旁的毛毯蓋在若兒的身上,輕輕地拍著她。琪琪,你聽到了嗎?若兒很想你,你要快點醒來,若兒等著你。
夜逸楓整晚都陪著安詩琪,癡癡地看著。他不敢睡,他真怕他一睡,琪琪就不見了。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病房,安詩琪的手指動了動,卻沒有醒來。
再過了半晌,若兒在夜逸楓的懷里醒來,而這時候,高慧雯為他們送來了早餐。“奶奶”若兒看到高慧雯,爬下夜逸楓的腿,朝著高慧雯奔去。
“若兒乖,餓了吧?先吃飯。”高慧雯摸摸若兒的小腦袋,昨天知道她不見后,就知道她留在了這里。不忍看著楓這么痛苦,留下來陪著他。這么小的人兒,怎么就這么懂事呢?
“嗯”,若兒點點頭,吃著早飯,眼睛卻看著安詩琪的方向。
“楓,守了一夜,也該累了。聽媽咪的話,先去吃飯,不然等琪琪醒來,會難過的。”高慧雯看著兒子眼里的血絲,嘆了口氣。以前兒子風流,是因為沒有那個能夠讓他停留的人。可自從遇到琪琪后,就變成了情種。心里裝了琪琪,就再也裝不下別的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