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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郝靚沉默,陳鳴臉上雖然面不改色,心里卻松了一口氣,還好郝靚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女人,要不真有他好受的。換位思考一下,他也不相信自己的說辭,相信郝靚這樣高學歷的刑偵警察,也絕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只不過,郝靚找不出他話里的漏洞,于是就無從追究真相。
要編造什么謊言,最高境界就是連自己也相信了,這才是最佳的騙人狀態,要不,謊言遲早會被揭穿。
不過,謊言僅僅是陳鳴為了搪塞外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其實,他發現那幅畫也并不是因為什么光線反射的物理學,而是他在另一個世界以身俱來的一項能力——只要他見到或者接觸過現場物證、贓物、等等任何犯罪現場出現過的物品,他都會在腦中得到一段犯罪現場物品所經歷過事件的記憶片段,不論那個時間段。
陳鳴管自己這個奇怪的能力叫做“現場記憶片段”,因為他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就算能力鼎盛時期也僅僅是讓能力獲得某個時間段的現場記憶片段而已,并不能隨心所欲地控制這個能力。
在另一個世界,他通過強化身體制造強大的磁場效應,讓某個與物證能還原案發現場的記憶片段,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死后他強大的身體磁場保護他的靈魂,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個世界和“自己”融合之后消失了一般,他根本不能積蓄磁場。之前他還一度懷疑自己獲取現場記憶片段的能力消失了,不過經過這幾天的身體鍛煉,今天早上他鍛煉回來之后,他發現身體居然可以感覺到微弱磁場了,也就是說,他獲取現場記憶片段的能力又回來了。
對于這張畫,陳鳴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使用這個能力,因為這個世界里他太窮了,僅僅是每個月拿著一千二百塊錢的工資,他必須想方法快速賺錢,因為他要使用藥劑快速地強化身體,這樣才能讓強化過的身體積累更多的磁場,最終使得“現場記憶片段”的能力擴大化,讓所有犯罪分子無所逆行,成就他曾經在一個女人墓前發過的誓言。
可是,藥劑原材料是一些需要超高溫才能煉化成基本形態,而且這個世界的容器不一定能支持住如此的高溫燒灼,就算他可以自己制造超高溫度的炎火和合金爐,可是還需要花費巨額的錢財去購買一些制作炎火和合金爐的原材料。
沒錢,還真是寸步難行,不論是那個世界都一樣。所以早上一察覺到自己恢復能力,他就想到古玩字畫交易市場來碰碰運氣。區分局三人工作組的到來,他正好給了他這個時機,也順道實行賺錢的目的,郝靚對于他的直覺,完全是會錯了意,他來到古玩字畫交易市場完完全全是為了撿漏。
從下車那刻,他都是開啟著身上微弱的磁場,然后憑借自己的眼力,只要發現什么看著比較破舊的古玩字畫,他就往前靠,直到在這家店發現了那張畫。
其實在另一個世界的神探經歷讓他的眼光也非常厲害,一眼就看出了假畫有幾十年的歷史,畫好不好,他還真看不出來,所以他發現這畫符合尋找的條件之后,就毫不猶豫的走上前去用磁場感知,誰知道他一靠近到能感知的范圍,眼前就出現了他最需要的畫面。
一個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在伏案工作,案上放著兩幅畫和一瓶不知名的透明液體,老者先將一張畫的背面涂滿了液體,然后再細心的蓋住靈一張畫粘在了一起……因為陳鳴的能力才剛剛恢復,這個畫面非常短暫,并不能弄清楚老者為什么藏這張畫,不過一定有案子發生過,要不他也不可能感知到。不過這短短的畫面也夠了,讓他有十成的把握確定畫里有畫,而且還是真畫,要不記憶片段畫面里的老者不可能花費那么大的力氣藏畫。
給郝靚解釋的時候,他說的偵探故事,其實主人公就是他自己,當時他在另一個世界辦理類似的案件,賊的出發點就是藏匿贓物,而老者這樣干,實際上和賊的目的是相同的,看著老者一臉的學究氣,他斷定現場記憶片段中的老者這樣干就是為了藏寶。
所以他對假畫中一定有一副好畫有八成的把握,這完全是出于他偵探大腦對事物的推理得出的結果。
對于能發現這幅畫,他自己也是暗自叫了聲“僥幸”,他的身體太弱,現在能聚集的磁場根本不能支撐他達到另一個世界的水準,尋找這幅畫特定范圍之內的“現場記憶片段”。但是他的運氣視乎很好,雖然微弱的磁場只能隨機的得到現場記憶片段,這畫卻隨機出現了最有價值的現場記憶片段。
就在這時,一直伏案看畫的徐凱終于抬起了頭,滿臉的極力壓抑的喜悅之色,雖然逃過了外人,卻逃不過陳鳴犀利的眼神。
“老弟,這幅畫我要了,你開個價?!毙靹P一說話,讓店里所有人的吃驚地看著他。
這個結果在陳鳴的意料之中,所以毫不猶豫的點點頭,他本來到古玩市場就是來掏寶來著,能撿到漏,賺個幾萬夠他買制作炎火和合金爐的原材料就足夠了,他從來不是貪心的人。
只不過,他對這個世界的畫根本就不了解,而另一個世界的他雖然對畫雖然精通,可是此畫非彼畫,兩個世界的畫完全是不同的體制風格,所以他也不好估算這幅畫的市價是多少,于是只能回到:“徐大哥看著給吧,我對國畫不是很了解?!?
這是大實話,卻聽在徐凱的耳朵卻是另一番感覺,徐凱不由得仔細打量起這個年紀比他輕的“老弟”,眼神閃爍不定,心道這家伙年紀輕輕就能看出“畫中畫”的奧妙,而且揭出來的畫是明朝八大山人朱耷的真跡。這點徐凱已經確定無誤了,因為他在收藏界那也是小有名氣的人物,猜想陳鳴就是老行家,深知道這幅畫的價值,出價高了自己吃虧,出價低了又怕陳鳴不賣。
所以,徐凱思前想后,說道:“老弟,兩百萬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