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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漫天璀璨的星子在隱隱浮動著光芒,美麗的寧靜從月下傾斜,透過天籟間的云朵慢慢穿透過臥室的落地窗,灑下銀白色碎子,淺淺地籠罩在床榻上早已經睡熟的女人身上……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撫在她的小臉上,如畫的黛眉、挺翹的鼻翼、長長的睫毛,但那小臉卻蒼白得很,不禁讓男人游動的手指倏然停了下來……
“然——”低沉的嗓音帶著難以壓抑的情愫。
月光將床頭旁的男人身影拉得很長,高大健碩的影子完全將年欣然籠罩……
“為什么想要離開我?為什么?”男人對著那熟睡的女人不禁自言自語道,那嚴苛的臉此時更多的是無奈<="l">。
此時此刻,熟睡的年欣然美得那么得不可思議,皎潔的月光將她如潤玉的小臉映得更加光亮,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整個面龐細致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的味兒。
很顯然,她能熟睡多虧的是那杯被他動了手腳的牛奶,不然今晚對他們而言都會是一個不眠夜。
看著熟睡的她,少了今日里劍拔弩張的氣勢和那冷漠之氣,多了一份靜逸,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纖塵不染,猶如睡夢正甜的美麗女神,那樣的安詳、沉靜,讓人不忍打擾……
雷冽凝著她,寒透的心湖彷佛有一絲絲暖流悄悄滲入……
但他還是沒能忘記今晚在書房里經歷的一切,她的質問,她的否定,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哪怕是臉上小小的一個表情,他都深深記住了……
“我只想離開,離開這里,離開你?!?
這句話仿如一根把鋒利的匕首,深深地插進了男人的心中,那殷紅的鮮血沿著匕首緩緩地流出來,把那把原本錚亮的匕首染紅了……
離開?離開這里?離開他?
一想起這幾個字眼,心里那好不容易平息的痛又再次叫囂起來,男人濃黑的眉頭不禁深蹙,他凝視著熟睡的她,嘀咕道——
“然,你就這么想離開我嗎?”
簡單的一句話卻透露出男人萬般無奈之情。
他沒想到他和她也會走到如斯地步,但他能讓她離開嗎?
答案很明顯,不能!
他不能讓她離開自己,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那他和她以后的路又該如何走下去呢?
難道他們之間只剩下窮途末路?
雷冽臉上的神色愈發的變得冷凝,看著熟睡的她,心卻像寒冰般封上了一層厚厚的霜……
“告訴我,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想要的我通通都給你?!?
她冷著一臉,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得無比大看著他,反問道:“通通都給我?”
他也一臉認真地點了下頭。
“我除了想離開你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要了?!?
“然……”他震驚不已地看著她,他以為她剛剛那句“離開他”的話不過是鬧鬧脾氣罷了,沒想到她卻……
“嗯?你能給我嗎?”她嗓音平緩,沒有一絲的起伏,但正因過于的平緩才顯得嚇人。
他看著她那安靜的臉,不帶一絲情感,心底里的那抹痛更是在快速地蔓延,他張了張嘴,可是卻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年欣然看著他,那雙眼眸如湖面般平靜,泛不起一絲漣漪,嗓音如同那枯萎的樹干般,愈發的萎靡,“你是不是想說,除了離開你以外,其他什么都可以答應我?”
雷冽看著這么一個她,自然是心痛至極,可是此刻,他竟然不知道說些什么了,只能重重地點了下頭<="l">。
是的,只要她不離開他,他什么都可以答應她。
見狀,年欣然卻冷冷地勾唇一笑,那笑意卻極其的讓人心寒。
“這就是你的答案,我知道了?!?
“然,我們……”
“我累了。”她打斷了他的話,看了一眼怔愣在一旁的靜,嗓音無力,“放心,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說話,我只是進來拿回手機而已?!?
“然,我不是……”
“別說話了,我們之間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
她落下一句話后,便離開了書房,甚至連手機也沒拿,翩然轉身離去,留下一臉落寞的雷冽怔愣地站在那里……
月光蔓延,輕輕吻落在她烏黑的發絲上,細致的肌膚似乎都在散發著花兒般的清香,那雙美得震撼人心的眸子此時此刻被長長的睫毛遮住,將那一澗秋水掩藏,只在翹挺的鼻翼兩旁落下美麗的扇形影子。
看著這么一個她,雷冽那道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松了片刻。
男人深邃溫潤的黑眸就如沁泡在水中的鉆石一樣,一瞬不瞬地落在年欣然熟睡的小臉上,抬手,修長的手指輕柔撫動著她的秀發,那長長的發絲繞過他的手指像是絲綢般,令他心悸不已。
空氣中,淡淡的女人香又糅合了男性好聞的氣息,交雜在一起,漂浮在臥室的上空中……
看著熟睡、安靜的她,雷冽心中像是泄開了一個口子,伴隨著女人的呼吸漸漸松垮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從何時開始,他開始失去了輕松、失去了自在,這么多年他一直是以冷漠殘忍著稱,面對家族紛爭、面對身后的組織,他早已習慣了血雨腥風、爾虞我詐,也早學會了如何先發制人。在這個社會上,他雷冽早已經是一個令黑白兩道都聞風喪膽的人物,沒人不知曉他的殘忍,沒人不曉他的冰冷,他的手能翻云覆雨、能只手遮,他可以讓一個人生,也可以讓一個人死,這種無所不能的權力令他早已喪失了最起碼的溫暖人情。
但,就在今晚,凝視著這個與他劍拔弩張的女孩兒,他的心卻沉淀了下來,對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似乎藏了一絲懷疑!
是的,他懷疑自己的所作所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這么做是對,還是錯?這里面沒有一個判定的衡量指,他無法判斷,可依照目前情況而言,他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