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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英國人咬定那殺人的金發女子是和一個大清的人一起去的酒吧,發生慘案又是因為受害者與另一個清人爭風吃醋,如此說來我們多少也有些責任。再說澳門雖然被葡萄牙租借,但到底還是我們大清的領地,按律我們也應該配合緝捕兇犯。”
“話是這么說,可是被人發縱指示,我心不甘啊。哼,待我敲開了趙全泰的牙關,取得寶藏,就辭了這鳥官,海外逍遙去了。”
伏在房頂上的林海一直在豎著耳朵傾聽。聽到上面的一句話,心中一凜,原來橫海號遭此大劫,是因趙全泰懷璧之罪。只是不知道,趙全泰掌握了什么寶藏。
鄭安世道:“大人,那是后話了。眼下英國人要求葡萄牙和大人您一起緝拿兇犯,您看是不是要安排一下?以卑職愚見,既然大人的志向不在于朝堂,而在于山水之間,江海之上,這抓不抓兇犯根本就不重要了。”
張金堂略一沉思,說道:“承嗣之言甚合我意,不過還是要作出一個姿態來,以免落人口實。承嗣,你隨我到書房來,我寫一道公文,你且拿去,明日發榜通緝一下。”
“是,大人。”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向書房走出。不過剛剛走到東廂房的走廊上,張金堂的臉色就變了,原來那書房的大門竟已被人拆了下來,折成兩段,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走廊上。
大驚失色之下,張金堂快步沖到書房前,只見其中凌亂異常,座椅或損或毀,紙柬書本遍地散落,顯然是被蟊賊光顧過。
“來人!來人啊!”鄭安世大叫起來。
夜深人靜,這一聲呼喊更顯得高亮。很快,東西廂的廂房陸續亮起了黯淡的燭光。又過了一會兒,一些家丁護衛手持刀槍棍棒甚至火槍沖到了書房前。一些穿好衣服的女眷丫鬟也睡眼朦朧的從廂房里陸續走出。
“家里來了蟊賊,都給我四處搜查一下,查點一下財物的損失。哼!這蟊賊好大的膽子,偷東西偷到我總兵府來了!”張金堂臉色鐵青,對眾人沉聲說道。
護衛家丁得令以后,立刻分散開,對總兵府進行了清點,而女眷則指揮著丫鬟對書房進行收拾打掃。
很快,護衛家丁紛紛回報,除了柴房被搗得一塌糊涂,其他地方均無損失,整個總兵府沒有丟失任何東西。
張金堂大惑不解,又問管家:“府中女眷可有丟失?”
“稟告大人,夫人和小姐都無恙,丫鬟也沒有丟失。”
“奇怪了,這蟊賊既不求財,又不求色,到我總兵府來竟是為何?”張金堂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
“大人,我只怕……”鄭安世貼近張金堂耳邊,小聲說道:“我只怕這蟊賊乃是橫海號的亂匪,到總兵府是來找人的。”
“啊?”張金堂一下睜大了眼睛。
“你!你!你!快隨我來!”張金堂點了鄭安世、管家、護衛隊長和幾個親兵,急張拘諸的向后院沖去。
他萬萬想不到,就在此時,屋頂上正有一雙貓頭鷹般的眼睛,正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
張金堂等一行人急沖沖的來到后花園一個水池邊。那水池中有一座小小的假山,水池周圍草木叢生,幾棵參天大樹猶如《魔獸爭霸》里的遠古守衛,屹立在水池邊,可謂干云蔽日。
這個水池雖然在后院,但地勢極為偏僻,又有草木遮掩,若非特意尋找,還真不容易發現。
張金堂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閑雜人等,彎下腰,在水池的外廓下按了一下,顯然那里有一個機關。
“吱——假山就像后世的旋轉門一樣,轉開了一個角度,一條黑乎乎的地道露了出來。
幾個人依次進入地道,假山再一次旋轉了一個角度,恢復了本來面貌。
地道入口連接著一段窄窄的階梯,兩邊的墻壁上懸掛著燭燈。幾個親兵走在前面,將燈燭一一點燃。下完階梯又是一段平直的走道。很快,一行人走到了走道的盡頭,一間封閉的獄室。
一個赤裸著上身的中年漢子被鐵索拷在墻壁上,全身傷痕累累。雖然披頭散發,但是可以看出,這個人正是趙全泰。
他的頭低垂著,兩眼緊閉,看來是睡著了。
“大人,看來沒事,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來拷問。”鄭安世說道。
“承嗣,我又要教你一個法子了,拷問犯人的最高境界,是從精神上進行折磨,譬如——不讓他睡覺。”張金堂撿起地上的皮鞭,對著趙全泰一鞭抽了下去。
“啊——”趙全泰痛得從睡夢中撅醒過來。
張金堂一言不發,只是臉色陰冷,對著趙全泰的身體一鞭一鞭的抽,今天晚上他不想拷問,只是發泄。
趙全泰一聲不吭,只是輕蔑的注視著張金堂,他不會讓眼前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看到自己的一絲的苦痛。除了第一鞭,他挨得毫無準備。
打了二十幾鞭,張金堂打得累了,呼了一口氣,將皮鞭扔在了地上。
“承嗣,我們回去吧。”
張金堂等人離開密道以后,參天大樹上,一條貍貓般的身影輕輕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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