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驢鄧曉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全泰感到自己的肺腑深處有一種情感在激蕩。
顯而易見,胡子說的是玩笑話。這些水兵不愿意離開橫海號,真正的原因很容易想到,他們要堅守住這一條船,用這種方式來寄托對死難者的哀思,用這種方式來和遠方尚未脫險的戰友們一起戰斗!
橫海號還沒有解散,橫海號還在戰斗,每一個人都還在戰斗!
林海深深的感到,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到澳門拯救這些朋友是多么值得,因為這是一群真正的好漢子,好英雄!
作為士兵,也許他們不是最優秀的,但是作為朋友,作為兄弟,他們絕對是最好的!
橫海號不在碼頭,而在距離碼頭很遠的一個小漁村。畢竟越南正處于法國的殖民統治之下,而法國和大清剛火拼了一場,關系可說是對眼紅,僵硬得很。橫海號雖然被大清通緝,說到底還是大清的船,法國人絕對不會允許它長期停泊在金甌角的。
對于中國來說,19世紀末是個屈辱的年代??墒浅擞⒎ǖ壬贁抵趁駠乙酝猓@個時代對于很多國家來說都是屈辱的,越南也不例外。
1858年,法國軍艦炮轟越南峴港???,對越南進行殖民侵略,清朝派兵援助越南。1884年法國侵略軍最終擊敗清軍和越南軍,占領越南全部領土。越南淪為法國殖民地。
走在這片剛剛被戰火洗禮過的土地上,看到那些破落的村莊,那些斷樹殘墻,林海的心有一些沉重,來自21世界的他何曾見過如此荒涼的土地?
四人大約走了兩個小時的路程,才到達了那個偏僻的小漁村。
夕陽殘照,已是傍晚,但氣溫還沒有降下來,很多水兵正在甲板上納涼,有的躺著看天,有的坐在一起玩撲克,有的聊天喝酒,有的比賽掰膀子,有的比賽扔飛刀……最先看到趙全泰和林海等人的是那個被虐狂劉末,這小子正和一個叫李亞飛的瞭望手比賽爬桅桿,當他爬到桿頂以后,居高眺遠,就發現遠處走過來四個人,走在前面的兩個人穿著清朝水師的服裝,從體型上一看就知道是胡子和劉秩,后面兩個人穿的是葡萄牙的軍服,他眼神不是很好,看不清楚面貌。
“亞飛,亞飛,有麻煩了!”劉末指著遠方,有些驚慌的大聲叫道:“我看到胡子和劉秩了,他們好像被兩個葡萄牙士兵抓住了,正押著呢?!?
“???什么?我看看!”李亞飛應了一句,手腳并用,快速攀爬到桿頂。甲板上的水兵聽了劉末的話,紛紛變色,也都涌到船頭觀看,不過由于視線被沿岸的建筑和樹木遮擋,他們看不到什么。
順著劉末手指的方向,桅桿上的李亞飛很快找到了四個人,以他眺望手的眼力,自然能夠認出那兩個葡萄牙士兵的身份。
“是船長和林公子!”李亞飛激動得一哆嗦,差點從桅桿上掉下來,“是船長和林公子!船長回來了!林公子回來了!”
“什么?船長和林公子回來了?”
甲板立刻沸騰起來,水兵們在船頭歡呼跳躍著,爭取讓自己的視線變得更高一點。后來發現沒用,就開始學著劉末和李亞飛攀爬桅桿,很快,三根桅桿上都趴滿了人,腦袋頂著屁股,一個接著一個,像一串大馬猴似的。
“老胡,你給老子爬快點,別他媽的像個大閨女上花轎似的,慢蹭蹭的?!?
“張二狗!我草你媽的,把你的大屁股從老子臉上挪開!”
“呸呸呸!周六黑子!你他娘的在搞什么名堂,竟然在這個時候放屁?”
……
鬧鬧喧喧的,越來越多的水兵爬到了桅桿高處。
橫海號使用的是最傳統的十字桅桿,這種桅桿在靠近桿頂的地方加了一根橫桿,水兵們先是爬豎桿,爬到橫桿的位置,就開始向橫桿上轉移,從而給下邊的兄弟留出位置。結果三根橫桿各趴了二十幾個人,還有一些人抱在豎桿上,近百個人竟然全部爬上了桅桿,導致船體的重心失調,竟然搖晃起來。
在高高的桅桿上,除了幾個眼神特別差的,其他水兵們都看得明白:那兩個穿著葡萄牙軍服的人的確是趙全泰和林海,他們最尊敬的船長和林公子真的回來了!
水兵們發乎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瘋狂的搖晃著手中的軍帽,大聲呼喊著趙全泰和林海的名字。在主桅橫桿最邊緣,一個叫吳瓜兒的水兵甚至在橫桿上跳起舞來,結果腳下一滑,從橫桿上掉了下去。
好在橫桿的長度遠遠大于船體的寬度,否則他這一下下去,估計能把甲板砸壞了。
“噗通!”吳瓜兒掉進水里。
“ahoy!”在他身邊的一個水兵受到啟發,在橫桿上站了起來,把軍帽向天上一扔,大喊一聲,張牙舞爪的跳進大海。其他水兵見了,大感有趣,竟然紛紛效仿,以這種方式來釋放自己的激情。
當兵的人是瘋狂的,當海軍的人是尤其瘋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