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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月的天氣,正是天高氣爽,萬里無云。寧遠縣地界今日卻是來了個小道士。
“這什么賽閻王究竟住在什么鬼地方啊?”李靈犀有些郁悶地轉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師父陳伯當叫自己來要找的人,說起名頭很嚇人‘賽閻王’,可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根本沒有聽過這個人。圖引上的標示,也只說明是在這附近,根本找不到人影。
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座小橋邊,三孔之橋下流水潺潺,小橋流水真是寧遠的一個大特點。李靈犀拾階而上卻是見到了一個坐在橋墩上釣魚的老頭。這年頭要打聽事情,老頭和孩子是最合適的對象了。
“這位老丈有勞了,請問您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叫賽閻王的神醫......”
“小子無禮,沒看到老頭子我在釣魚嗎,休得打擾?!崩项^回頭看了一眼,又回過身去繼續擺好姿勢,微帶怒氣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太和善。
李靈犀一陣發愣,老頭連魚鉤魚竿都沒有怎么釣魚?怕是遇上難纏的主兒了。不與老仇,不與少斗,他抬腿就想走人。這時,那老頭卻忽然脫下腳上鞋子,朝那橋下就是一扔,李靈犀權當無視,正要離去。
“好小子,恁地無禮。古人尚有橋下拾靴之美,你怎么就不懂得體恤下我老人家?說不定你幫我把鞋子撿起來,也會有那古人的一般福氣?!?
老頭捋須而笑,文縐縐的令人生氣不得。
“咳咳?!崩铎`犀輕咳兩聲,也不顧的對方是個老頭,說道:“這位老人家,在道家眼里,得失之說不過轉眼塵埃,一只鞋子隨水而去不過是緣法使然,失去的已經不是你的了,剩下的一只你好生珍惜就是?!?
“是嗎?”老頭聞言,哈哈一笑,卻是脫下另外一只鞋子,又扔進了水里:“這下你又當如何?我兩只鞋子全沒了,你又當如何解釋?還是乖乖替老頭撿起來,我自會謝你。”
李靈犀搖搖頭,也不急著走,指著那隨水飄走的鞋子說道:“道家以無立教,萬物本無。在我眼里,那兩雙隨水飄走的不是鞋,而是你的執念?!?
“好一個小子。恁地嘴尖,這下我看你還有話說。”老頭微怒,見李靈犀死活不肯低頭下水幫忙撿鞋子,卻是忽然起身,縱身一跳就落下橋去了。
“啊,不好?!崩铎`犀大急,他本是鄉野孩子,雖然不至于口無遮攔,可這道家之言語,他也懂得幾分。剛才不過是想隨便打發了這個難纏的老頭,誰想到他受不得氣,居然跳下河去了。大急之下,李靈犀只好跟著跳下去,不時便把那老頭給擰了起來。
“我說老大爺,您犯得著和小子一般見識嗎?身體要緊,身體要緊啊?!崩铎`犀運真元于掌,散發出的熱力幾下功夫便將老頭全身烤干了。
“你不嘴硬了?嘿嘿,老頭子終究沒有輸。”老頭嬉皮笑臉的,哪里還有剛才的怒氣。
李靈犀也不管了,就地坐在橋上,和老頭并排坐著,雙腿耷拉在橋沿外,“你說你一把年紀了,為什么和我開玩笑呢?對了,剛才我問的事兒?”
“老頭子我一輩子沒有輸過,近日知道有朋自遠方來,我自然不能輸?!崩项^子擠眉弄眼的,活生生一個老頑童,說道,“你不就是找賽閻王嗎?遠在天邊,近在橋上啊?!?
“你,你是賽閻王?”李靈犀上下左右地重新打量了他一下,也沒看出這人身上有半點和賽閻王這個名字一般的霸氣。
“不是我是誰?前些日子我收到通靈子那老鬼的飛劍傳書,說是有個徒兒要來我這,沒想到是你這個傻子?!崩项^戲謔道,“你看,是不是這個印信?”
老頭拿出來的印信果然和陳伯當交代的一般,李靈犀也就信了,見他也不是什么嚴肅的主兒,面皮上雖然不與他難堪,心里卻罵道:“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老頭子可不傻,全家就我一人,當然都不傻。”老頭子忽然來了這么一句,嚇得李靈犀差點就掉進河里去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罵你?”李靈犀輕聲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