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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俄國人在臨晨時分已經(jīng)覺察到牧民逃逸的企圖了，但因為在一場大火中失去了所有軍官，重新選配軍官花了不少時間，所以在牧民向東走了十幾里后，俄國人才整頓好第十二邊防營的部隊追了上來，部隊此時的最高長官只能由穆拉維約夫親自擔(dān)任了。

穆拉維約夫雖然簽下了誓詞，保證不對牧民進行報復(fù)，但這誓詞是他在生命受到威脅時，被迫簽下的，他從不認為撕毀這種誓詞對他的名譽會產(chǎn)生什么影響，尤其當(dāng)他得知邊防營所有軍官都被燒死的時候，憤怒的火焰更是將報復(fù)的念頭熊熊燃起，所以他調(diào)集了所有的部隊，就連他的親衛(wèi)部隊也全拉來了，務(wù)必要以上帝般的雷霆，懲罰這群野蠻的中國人。

當(dāng)穆拉維約夫看到牧民們忽然停止向東撤退，轉(zhuǎn)而上山的時候，他更是高興了，因為這樣一來，有三個好處：

其一，事態(tài)不會擴大，至少在他沒有準備好與中國政府徹底攤牌之前，不會擴大到達哈蒙旗以外的草原上。

其二，對于沒有火槍的蒙古人而言，只要將他們包圍在這座孤山上，邊防營的火槍陣正好可以發(fā)揮特長，完全有把握將牧民壓制。

其三，鑒于邊防營全部換成了新人，指揮上還需要一段磨合期，正好利用包圍哈圖山的時間，緩解指揮不靈的不利因素。

于是。穆拉維約夫讓部隊不要急于攻山，先在山下布設(shè)出防御工事。再做試探性地進攻。

因為面對的是牧民，工事沒必要修建地多么堅固，畢竟這些牧民既沒有火槍，又沒有大炮，和歐洲的正軌軍隊完全不能相比，所以第三日，邊防營已經(jīng)將工事大致修好了。這時候就要采取一些試探性的進攻了。

清晨，草原上的薄霧慢慢散去。哈圖山下出現(xiàn)了二十塊俄國士兵組成的方陣，黑灰色的方陣像的鐵塊一般結(jié)實凝重，林立的長槍像灌木一般密集，襯著白茫茫地雪原，給人一種肅殺的感覺。

而方陣前面是八門口徑5.1英寸12磅的加農(nóng)炮。這是沙皇特地從莫斯科炮廠運給遠東的，在第十二邊防營一共裝備了兩個連。

穆拉維約夫騎在高大的戰(zhàn)馬上，舉起單筒望遠鏡，遙望哈圖山。

讓他奇怪地是，此時的哈圖山上卻無一點人的跡象，既沒有人聲，也沒有樹枝搖擺，到處都是白茫茫死寂寂的。按理說，所有牧民加起來至少也有四五千人哪，比整個米哈薩篷朱城的居民還多啊，莫非都凍死餓死了？不可能。牧民們雖然食物不多，但最不濟也能撐過兩天，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牧民們的士氣已經(jīng)低到了谷底，完全失去了與俄國軍隊對抗的勇氣了。

穆拉維約夫嘴角閃現(xiàn)一絲不易察覺地微笑。一擺手。炮兵上尉將小旗一揮，只聽見“隆隆”八聲炮響。對面的哈圖山上，出現(xiàn)了三個黑點，想來是三株樹木被炮彈轟倒了，露出下面的土地。

其實穆拉維約夫也知道，這八門大炮根本不可能對牧民產(chǎn)生較大傷亡，但他就是想借此震懾一下那些土包子中國人，達到打草驚蛇之效，不過看來這群牧民已經(jīng)被嚇壞了，山上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炮兵繼續(xù)發(fā)射了一刻鐘，炮彈仍然如石沉大海一般毫無效果，穆拉維約夫一揮手，所有加農(nóng)炮停止了呼嘯。

現(xiàn)在就是步兵的事情了，十個俄軍方陣約五百多哥薩克軍，扛著火槍，舉著長刀，踏著整齊地步伐向山腳下挺進，因為長期騎馬造成的羅圈腿，俄軍從后面看好像一群極有紀律的鴨子。

雖然面對的是普通牧民，但久經(jīng)沙場的哥薩克士兵并沒有絲毫地松懈，一靠近山腳，士兵方陣便放慢了步伐，摸索著向山上爬去。

因為樹林茂密，加上樹冠都被積雪遮蓋，樹林內(nèi)地光線比山下暗了許多，一個個哥薩克士兵睜大了雙眼，努力向前方張望，手中的火槍也改為平端，長刀紛紛出鞘，時刻準備應(yīng)對突如其來地危險。沒有道路，冰雪沒膝，前進的極為緩慢，過了近一刻鐘，才向上行進了一百多米，正在這時，忽然從前上方傳來繩索斷裂的響聲。

走在前面的哥薩克兵極力睜大雙眼，試圖看清前面發(fā)生了何事，但是，隨著一陣尖銳的哨聲，出現(xiàn)在眼前的卻是一根根布滿尖刺的巨木，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凌空向自己砸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