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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子見到自己留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這次的峨眉之行。非但沒有什么收獲。反而將臉面丟盡。萬幸的是他們江南四友隱居已久。江湖上的名聲也并不在意了。
暗自盤算著回去以后一定要抓緊時間。向任我行討要吸星神功。等到神功大成之時。再到江湖上一雪前恥。
“司馬兄弟。扶著黃老哥。咱們走。”黑白子打定主意。將寧子龍的尸體抱起。轉(zhuǎn)身離開。
姓司馬的那人將衣襟撕下一塊。替黃姓老者將傷口包扎。扶著他慢慢離開。
豫中三英則回到了大廳。繼續(xù)當他們的路人甲。
“黑白子施主請留步。”
一個溫和的聲音叫住了黑白子。
黑白子面色鐵青的回過頭來。道:“怎么?你們想要將老夫留在這里嗎?”
“阿彌陀佛。這位黃施主手上的傷勢嚴重。若不能及時醫(yī)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說話的是恒山派的掌門定閑。就看她走到黑白子身前。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瓷瓶跟一張厚厚的白紙。將瓷瓶中的藥膏倒在紙上。包了起來。
“這是我恒山派的療傷良藥。天香斷續(xù)膏。治療外傷有奇效。黑白子施主若不嫌棄。就拿去給這位施主敷上吧。”
黑白子深深的望了定閑一眼。道:“多謝師太。黑白子日后定有厚報。”
定閑高吟了一聲佛號。緩緩退去。
眾人見黑白子離開。感嘆不已。
金光大師也趁這個時候。將先前的所有事情都推在了寧子龍的頭上。反正死無對證。他峨嵋派的聲譽倒也算勉強保下來了。
只有寧子龍的下場稍微悲慘了一些。人都已經(jīng)死了。還被金光大師當眾宣布。逐出師門。以后再要提起寧子龍。那就要說峨眉棄徒了。
不過。這峨嵋派在眾掌門眼中的信譽。可就差的很了。倒是定閑師太最后的贈藥之舉。為她慈悲的名聲又添了一筆。令各位掌門心生好感。
一場鬧劇的結(jié)束。金光上人也覺的眾人聚在這里徒增尷尬。只的吩咐弟子請各位掌門跟門人到峨嵋山中四處游覽。并為在場的江湖豪客。安排的住處。可以先去休息。等天色轉(zhuǎn)黑之后。再共同賞月。
只有林平之半坐在那里無人敢管。生怕落下個圖謀辟邪劍譜的名聲。其中岳不群幾次想要開口。都被他自己強行壓了下去。畢竟左冷禪就盯在一旁。他不好有其他動作。
余人彥考慮再三。還是決定替林平之治療傷勢。“既然先前已經(jīng)提林平之出過頭了。現(xiàn)在回避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用了。還不如讓他多增加點對青城派的好感。”
余人彥低聲對侯人英吩咐兩聲。讓他將林平之扶到峨嵋派的客房當中。并到山下找名大夫為他療傷。
他自己則隨余滄海在峨嵋山中轉(zhuǎn)了一圈才過去。
等余人彥走進林平之的房間時。大夫已經(jīng)替林平之將胸口斷裂的肋骨接上。
余人彥開口問道:“林兄。你的傷勢好些了嗎?這寧子龍已經(jīng)伏誅。不知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林平之微微蹙眉。雙眼茫然的望了望天空。過了好久才開口道:“鄭州八卦刀掌門人莫星跟我外公王元霸乃是數(shù)代的姻親。這次我外公家遇難之后。他們也幫著處理了不少后事。我想去他那里養(yǎng)傷。然后苦練劍法。總要將這峨嵋派徹底鏟平。”
余人彥聽林平之并沒有因為寧子龍的死。而放棄對峨嵋派的仇恨。輕嘆道:“如此也好。你再這里修養(yǎng)幾日。待傷勢好轉(zhuǎn)一些。我便送你去鄭州。”
聽到這里。林平之眼中生出厭惡的神色。哀求道:“你現(xiàn)在送我下山好不好。這個骯臟的的方。我一時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余人彥安慰道:“你現(xiàn)在胸口的肋骨剛剛固定上。還不能移動。等稍微好一些。我自然會找人將你送下山。等你在山下修養(yǎng)幾日。我再找人送你走。”
“嗯。這次。我真的。真的要多謝你了。”林平之輕聲說道。
余人彥不以為意的笑道:“不妨事。這峨嵋派當真可惡。這等慘絕人寰的事情也能做的出來。該殺的很。今年年初。你去青城山時。我將你趕下山。你不怨恨我么?”
林平之幽幽的一嘆。隨后搖搖頭。道:“我怎么會怨恨你呢。雖然……雖然那時候我很生氣。覺的你們很無禮。但是。后來我知道了。你們是因為對我們林家的辟邪劍譜沒有起什么壞心思。才這么做的。我還要感謝你呢。”
余人彥見林平之自從被自己救了以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知道如今他的心思還算單純。并沒有因為過度的隱忍而變的心理變態(tài)。如今他對青城派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好感。那么青城派無論做什么。他都覺的是好的。
林平之見余人彥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又是一聲嘆息。就聽他口氣幽怨的說道:“余兄。你知道嗎?其實我們林家的辟邪劍譜并不是什么神功劍法。而是一種十分邪門的功夫。他雖然能夠讓人的武功突飛猛進。卻也要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可憐我爹爹媽媽。還有外公一家都因為這門劍法丟了性命。”
余人彥沉聲道:“這世間。為了高明武功。不惜兄弟反目。師徒成仇者。數(shù)不勝數(shù)。更別說去殺害一家不相干的人家了?在福州時。我親眼見到那一群江湖人為了奪的你們家劍譜而瘋狂廝殺。不知死了幾百人。最后才被那青海一梟給奪走了。”
“他們活該。他們……余兄。你……你說什么?你說奪走我家劍譜的人是誰?”林平之從未聽說過。他家的劍譜是被誰的了。只知道那人被人起了一個外號叫做血手。其他的全部清楚。如今聽余人彥說出兇手的名字。當下激動的叫了出來。
余人彥假裝失言道:“哎呦。怪我多嘴。這人的功夫厲害的很。背后的勢力極大。可不是你能對付的了的。你還是別問了。”
林平之急聲哀求道:“余兄。我求你了。你告訴我這人是誰好不好。我爹爹和我舅舅就是死在這人手里的。我求你了。”
余人彥見林平之竟然掙扎著坐起。朝自己身上撲來。急忙將他扶住。心中有些不忍。自己如此算計一個對自己感恩戴德的殘疾之人。不論是從良心上還是從道德上都有些過意不去。
隨后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對自己道:如今說的也是事實。雖然對林平之這樣說出來。用了一些技巧。總比將他蒙在鼓里強一些吧。至少使他有了前進的動力。
余人彥瞧著林平之花團錦簇的衣服。滿身撲鼻的胭脂香味。突然覺的只有這樣的復仇目標。才能給林平之更好的活下去的動力。至少他還會有一個目標去奮斗。不會如東方不敗一樣。沉迷在男人之間的情愛之中。至于以后他的心里會不會產(chǎn)生出稱霸武林的念頭。這一切就不好說了。
不過今天他被寧子龍打敗。又看到余人彥戲耍般的殺掉寧子龍。他心中對辟邪劍譜的信心應該會稍有折扣。也許對他以后的心態(tài)會有好處。
“好吧。我告訴你。青海一梟名叫季林。乃是多年前江湖上有名的魔頭。白板煞星的弟子。此人武功極高。并不是你能對付的。而且前幾日他被我在青城山下打傷。如今還不知道躲在什么的方養(yǎng)傷呢。”
“白板煞星。青海一梟。季林。”林平之默默的念著他們的名字。似乎要把他們牢牢的刻在心里。
而余人彥隨后的一番話。更是讓他心頭大震。
“其實這人不過是別人的一個打手。真正的到你們家的辟邪劍譜的另有其人。這人是江湖上極有威望的高手。比峨嵋派絲毫不差。”
“他是誰?”
“這人便是五岳劍派總盟主嵩山派的掌門人左冷禪。”
“啊!”林平之驚的合不攏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道:“左掌門?他……他怎么會……我爹爹當日對嵩山派如此恭敬信任。想不到竟然是他。”
余人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還是小心些吧。”雖然余人彥現(xiàn)在很想提醒他到了鄭州八卦刀莫星那里也要千萬提防。但是這種交淺言深的話。并不是余人彥這種心有城府的人會隨便說出來的。
林平之一臉震驚的愣在那里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余人彥緩緩站起身子。道:“我去找定閑師太幫你要些治療內(nèi)傷的丹藥去。你好好休息吧。”
隨后轉(zhuǎn)身離開。漫步走到恒山派眾弟子所在的院子中。見幾名俏麗的少女正在院子中說笑。
余人彥走上前去。拱手道:“在下青城派余人彥。求見定閑師太。煩勞各位通傳一下。”
“咦。你就是青城派的那個什么余嗎?我聽師姐們說你方才在前廳可厲害的很啊。可惜師父不讓我們?nèi)デ皬d。沒有見到。”一名十五六歲左右年紀的少女歪著腦袋看向余人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