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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倆字如無聲之處擊落兩道驚雷,打得胡閑頭腦如空谷回音嗡嗡大震。呼出來的空氣帶著溫熱的氣息,眼珠子的余光瞟見鼻頭下吹出兩個漸大的血泡,又噗噗迸裂。他知道自己的樣子絕對滑稽,但放到此時的場景里絕對不好玩。袖口在臉部下方三分之一處快速蹭了兩把,勉強道:“都說殺不了你所以不想殺你,你還想怎么樣……咳!”連血都能咳出來!這家伙實在太變態,12級的差距絕對不是靠錢買的!
“自動放棄任務你將和我一樣受組織永無休止追殺。你的實力不行。我建議你先動手,我會干脆利落,你也痛痛快快。”他放下茶杯緩緩轉身,一派強者風范。實力的巨大差異,又在光明正大情況下的對決,他不會先出手。
胡閑搖頭,抽出剛塞進懷里的東西開始翻看,一目十行掃著滿篇字不連句的天書,以為這是特等殺手練的絕世武功秘籍中的其中一本,忙塞回懷里。“我才不出手,橫豎都是死,麻煩你過來一下好了。”賭一把!面朝門口作隨時推門離去狀。他要殺自己簡單至極,只要他再喊聲“去死”自己就得破門而出撲到對面街上去,不撲到對面的唯一可能,就是被路中飛馳的交通工具撞死。他只是莫名其妙相信自己的偶像絕不會向他背后開刀。
索瑞普怔住,微微皺眉,組織挑選殺手的要求現在怎么降低到這種檔次?“我不過去。”他平靜道:“你不先出手就完全沒機會了。”
人一旦處于極端環境條件下往往能出奇制勝,胡閑突然道:“我替你殺個人,算你免費,怎么樣?”
索瑞普沉思了一眨眼的時間,“除你之外我沒有想殺的人,你自殺吧。”
這人怎么這么說話,一點都不給人留余地……“真的沒有嗎?你好好想想,比如……比如,對,比如殺你妻子的仇人!如何,我替你殺了對方?”他幾句急中生智的無心之言喚起對方凌厲的殺機。眼神竟然能產生千鈞之力!他竭力抵抗苦苦支撐最后不堪重負,雙膝漸漸向內下彎,變成了十萬火急的憋尿投降架勢。“等等!我讓你等等!你不聽保證后悔一輩子!”
索瑞普撤去一半的念力攻擊,淡然道:“還有什么要說的?”
胡閑拉開外衣的魔術貼,露出里面警署發的福利――運動短袖――上面佩戴著連睡覺都舍不得脫下的兩枚勛章。狗窩里的熱骨頭就是這樣,還沒到完全冷掉沒味該埋到土里的時候總被叼來叼去。“殺手只是業余玩玩,我的正業是區總警署特警部六處的……戰斗主力。”他差點沒說出警銜,這兩枚勛章應該更有震懾力。
索瑞普認得這種勛章,但戴在真人身上還是第一次見過,而且還戴在這種糾纏不休的貪生怕死之徒身上。他走近胡閑面前,認真檢查起真偽,嗯,竟然不是仿冒。微微點頭,算是相信他的話。胡閑趕緊接著道:“我能調用區級核心人工智能,你想知道的資料我能想辦法弄給你,只要你給我時間。”
從殺人變成替人報仇不算有違良心,而且小命保住了。他不認為這有什么丟份兒的,能為偶像出點力氣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喜悅。從這冰塊剛才釋放出的無限殺機里,他能猜測出他那個倒霉的老婆肯定是被仇家殺害。這也難怪他冷冰冰沒點激情――這么強大的男人連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窩囊的感覺注定要跟著他一輩子。
索瑞普心動了,胡閑周圍壓力頓時一輕,渾身汗水雨水交加就像剛從游泳池上來,行動也不再有阻滯。
“我需要靈極公寓的一切資料。”索瑞普話里的每個字就像冰塊一塊塊兒蹦出。
曾經的特等高手和末流低手尋找靈極公寓的幾率幾乎同樣是無窮小,也許還不如末流低手。他多年來早已無親無故,和眼前這個糟糕的殺手其實也無冤無仇。多出一個人打探靈極公寓的消息,理論上能多出一倍幾率,更何況這個年輕人能利用警署和組織的消息渠道。這兩點優勢他都不具備。
組織的神通廣大他深信不疑。在15年前,自己也僅不過是個普通運輸機上的二副,比眼前這年輕人還要潑皮無賴……至于警察總署,就像他說的,區級人工智能幾乎知曉過去所有的歷史,同時具備無比強大復雜的推演能力。
楊老板在樓上經過激烈人神交戰,還是決定放棄巨額賠償。(因為他猛然想起保險費拖了半年多沒交了)到樓下后才發現兩人根本沒打起來,大松一口氣。下樓沒過五分鐘這兩人就同時要走,他想起墊屁股的小蒲團兒忘了拿下來又返回樓上。胡閑求偶像帶他走出這片迷魂陣,索瑞普不置可否徑自先走。臨走前胡閑看店里一個鬼影子都沒,偷偷放了好幾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