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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大猩猩對那個人頤指氣使,儼然是他的國王。而那個人逆來順受,絲毫不違背大猩猩的意愿,溫馴的像一只綿羊。
“你看,那頭大猩猩成功地馴服了那頭野獸。這真是讓人有些難以置信。”一個看守驚訝地說。
另一個比他年長的看守說:“那頭大猩猩晢時的得意只是臨死前的人回光返照而已。”
大猩猩發(fā)現(xiàn)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來了幾天都沒得到一點食物和水。他的饑腸不斷發(fā)出悲哀的鳴響,他的嘴唇也開始因缺水皸裂。他覺得渾身發(fā)軟,兩眼發(fā)花。他抱怨著咒罵著,他用手使勁地拍打著牢門,叫嚷著要求送來些食物和水,但是沒有任何人理采他。
相反那個人顯得很平靜泰然。他悠閑地站在那孔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牢窗前,目光投向浩瀚喧囂的海洋,嘴里哼唱著他那支無字歌謠。他忍受饑餓的毅力讓那個龐大的家伙驚詫。
“難道你不餓嗎?我好餓,我的身體都沒有力氣了。他們難道想活活把我們餓死嗎?”
“陛下。”那人轉過身來同情地看著他。“你現(xiàn)在是不是非常渴望食物?那怕是很小的一塊。你現(xiàn)在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食物更美好的東西了。就算一大塊鉆石也不如它珍貴?”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有同樣的感覺。”
“那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得到食物?”
“陛下,等你餓得發(fā)瘋的時候,你就能看到食物了。”
“真的?”
“你一定會看到的。”他肯定地說。
又艱難的挺過兩天,大猩猩餓的快要瘋了。他的眼睛都變了顏色,他盯著那個人,恍惚間他就是食物。大猩猩不停地咽著口水。
那人平靜地對他說:“眾人樂園有一個有趣的對待犯人方法,就是把兩個犯人關在一起,然后斷絕他們的水和糧食,時間一長,兩個餓的眼睛都發(fā)藍的人將會失去理智,然后因饑餓像發(fā)瘋的豺狼互相吞吃起來。”
大猩猩對他的話似有些懵懂。那人的眼神開始變幻,有了像野獸一樣的兇殘。“你這個白癡,實話告訴你,他們不會給我們?nèi)魏问澄铮∪绻阆氩火I死,你只能吃我。而我不想餓死,只能吃你。我們之間總得有一個為對方生命的延續(xù)做出犧牲。”
大猩猩這次終于聽明白了,他是那樣驚恐。他咆哮一聲舉起手上的鐵鐐迅猛砸向那個人的腦袋。那個人靈活的避開砸過來的鐵鐐身子前沖一拳擊在大猩猩的兩腿之間,大猩猩發(fā)出一聲慘叫雙手捂著下手跪在地上,那人迅速繞在他身后,他手上的鐵鐐纏在大猩猩的脖子上。他用比冰更讓人感覺到寒冷的聲音對大猩猩說:“你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對你那樣尊敬了吧,如果你這個白癡還不明白那我可以告訴你,因為我對自己的食物總是特別愛惜。”
纏在大猩猩脖子上的鐵鐐開始收縮,他的臉變得青紫腫漲,兩個眼球凸突的要從眼眶中掉出一樣。他那粗大的手掌抓住脖子的鐵鐐拼命想撐開,但是與事無補,鐵鐐越勒越緊。他的嘴角開始溢出血絲。
“記住,并不是長個大塊頭就能做國王。”這是大猩猩聽到的最后的話。
終于大猩猩的兩個眼球帶著鮮血迸出滾落在地上,同時他的雙手無力的垂下,他那碩大的身體也停止掙扎。那人把鐵鐐從他的脖子上移開,大猩猩的身體倒在地上。
那人面無表情看著這具龐大的尸體,然后把他身上裹著的毯子取下又包裹在自己身上。“陛下,請原諒我取回我的毯子。因為你再也用不著它了。”
外面的看守聽到里面恢復了安靜把牢門的小窗打開。他看到那頭大猩猩一動不動躺在地上。他又把目光投向那個人。
那個人熱情地向看守發(fā)出邀請。“進來和我一起享用這頓豐盛的午餐吧。”
看守說:“你真是一頭野獸。”
那人露出嘲弄地笑。“別說我是野獸,我做的事野獸做不出來。”
看守把小窗關上,他聽到牢房里響起一支無字的歌,像在敘訴著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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