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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上已經顯出淺淺的紅印,估計就是剛才抱箱子時,被邊角硌的。
“知道自己后天在哪個考場考嗎?”他抱著箱子往前走,邊走邊問。
“嗯嗯,知道的。”寧梔報出一個學校名字。
陳也聽著耳熟,想了下,記起那所高中就在自己家旁邊。還挺近的,走路過去十分鐘都不到。
“考試那天早上,我來接你。”他說。
想了想,又道:“中午你就去我那兒休息,反正也近,這樣你能多睡一會兒。”
寧梔緩慢地眨了下眼,這是都給她安排好了嗎?
夏夜的晚風徐徐,沒了正午時的炙熱,暖烘烘地拂在臉上。
她心里也升起暖意,輕輕點頭:“哦,好呀。”
高考那天天氣很好,是個萬里無云的大晴天。
早上,寧梔對張瑛道:“媽媽,我中午不回來了。陳也哥哥家離我考試的學校近,我就在他那兒休息。”
張瑛沒什么反對意見,隨口來了句:“你們倆從小玩得就好,長大了關系竟然還這么好。”
寧梔低下頭,莫名心虛,也莫名臉紅起來。
吃完飯下樓,陳也已經等在小區門口,身高腿長地立在摩托車前。
她走過去,對著他露出個甜甜的笑:“陳也哥哥。”
“東西都拿好沒?”陳也問,“你們考試是要帶身份證那些的吧?”
寧梔從書包里拿出透明的小袋子,認真檢查了一遍,對他點點頭:“都帶好了。”
“嗯,上來吧。”
寧梔跨坐在摩托車后面,雙手抱緊他的腰。
語文九點鐘開始考,他們到的時候八點多,校門口已經站了不少學生和家長。
陳也站在一群四五十歲的家長之中,顯得格格不入,說的那些話卻和那些家長沒什么區別。
“你別緊張,也別有什么壓力,發揮出平時的水平就行。還有你們那答題卡,別忘了寫名字。”
“我記住啦。”寧梔笑著應下。
她手伸到脖子后,把他送的的那個小兔子吊墜取下來,“考試不能帶金屬首飾進去,你幫我拿一下。”
那墜子一直被她貼胸戴著,捂得暖暖的。陳也捏在掌心,彷佛感受著她身上的體溫。
她仰起頭,笑著道:“語文考到十一點半,你那個點來就行啦。”
陳也摸摸她頭,彎了彎唇:“行,你快進去吧。”
見著人進了校門,他也沒走。門口搭了幾個帳篷,不少家長坐在里面,他過去,找了個空座坐下。
身邊坐的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所以之后兩個半小時的時間里,陳也耳朵就沒清凈過。
就聽她們聊老公,聊孩子,聊婆婆,聊自己這個親戚怎么怎么樣,那個親戚如何如何。
校園里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家長刷一下全站起來,四處張望,找自己孩子的身影。
寧梔走出來,一眼看到陳也,她立刻笑著朝他跑過去。
陳也把她的書包拿到自己手里拎著。
剛才坐那兒,他聽那些家長說,考完千萬不能問考得怎么樣,于是他問:“寫了一上午的卷子,餓了沒?”
寧梔早餐吃的很少,怕吃撐了犯困,還不利于思考。
“餓了。”她老實答,有點不好意思道:“寫作文寫到最后,我都擔心肚子咕咕叫起來。”
陳也笑了:“走,回去給你弄吃的。”
他沒點外賣,怕那些不干凈,給她煮了碗面條,還煎了個荷包蛋。
這回比第一次做的強多了,面條的色香味都有,那個荷包蛋煎得金黃酥脆。
等吃完,他道:“被子和床單都是我新換過的,你去睡會兒。”
“嗯,好。”寧梔走到房間,躺上床,蓋上被子。
被子很柔軟,有淡淡薰衣草的香,還是才曬過的,蓋著有種被陽光包裹的感覺。
她很快睡著了。
陳也替她關上房門,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第二場考數學,下午兩點開始考。
陽光炙熱,風卷著熱浪,連蟬都懶得叫喚了。
進學校前,陳也從褲兜里摸出一瓶風油精。
這是早上坐在一群家長堆里聽到的,說是下午考試容易犯困,把這玩意兒帶進去,困的時候涂一涂就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