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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眼緊緊閉著,小臉燒得通紅。可就這副虛弱的模樣,竟也是好看的,還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勾人。
學校論壇都說校花長了張清純初戀臉,依她看,分明就是個小狐貍精。
姜明薇在心中冷笑,真恨不得她再也不要醒來,或者燒傻了。
經過昨天那場宴會,她算是徹底明白了,假的就是比不上親生的。
爸爸媽媽明知道她喜歡行衍哥,卻還安排那么一出,讓他和寧梔一起合奏,擺明就是想撮合他們。
說是對她視如己出,可遇到什么好的,爸爸媽媽也只會想要留給寧梔。
“媽媽,你放心,我會去給妹妹請假的。”姜明薇又去看了眼昏昏睡著寧梔,露出擔心的神色:“真希望妹妹趕快好起來啊。”
沈靜溪去熬了碗粥,端上來,她坐在床邊,輕輕吹冷之后,拿勺子喂著寧梔吃。
寧梔頭實在是昏,感覺身體里像有一團火,燒得五臟六腑都難受。
吃完粥,她就又睡下了。
沈靜溪替她把被子掖好,聽著女兒睡夢中都難受的嚶嚀,心疼地直嘆氣。
到第二天,寧梔的燒還沒退下,她還在昏昏沉地睡著,臉燒得更紅了,身體燙得厲害,手腳卻又是冰涼的。
沈靜溪心里一慌,立刻帶她去醫院,又是掛水,又是給她用酒精擦身體降溫,好不容易終于把體溫降下來一點。
寧梔再醒來時,是幾天后的下午。
冬日的暖陽照進來,沈靜溪坐在病床邊,因擔憂而緊皺著的眉終于舒展。
她倒了杯溫水,喂給她喝:“滿滿,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頭還昏不昏?喉嚨還痛不痛。”
寧梔喝了水,搖了搖頭:“媽媽,我好多了。”
沈靜溪握著她還很涼的小手,心疼道:“醫生說你是夜里受了寒,再加上情緒不穩定導致抵抗力下降,所以這次才會燒得這么厲害。”
“滿滿,有什么事,你哭你鬧,都比默不作聲病了要強。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你把自己搞病了,媽媽也要跟著難受的。”
女人眼角泛了紅:“媽媽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要是出什么事,你讓媽媽怎么活啊。”
寧梔心里壓著的情緒在這一刻憋不住了。
她撲到沈靜溪懷里,眼淚如決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他啊。”
她嗓音還帶著啞,哭得整個人都在抖,眼淚把沈靜溪衣領打濕了,冰涼涼的滲到皮膚里。
沈靜溪心里也如針扎一般疼。
她不是沒有年輕過,她大學時也離經叛道,喜歡過一個貧窮但有才華的作家。
為了和那個作家在一起,她激烈地反抗過家里。
可再熱烈的情感也敵不過茶米油鹽的瑣碎。
她從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為了他,她洗手做羹湯,給他洗衣服。
然而現實比不得童話,不知道多少次爭吵之后,那個作家甩了她一個巴掌,也正是這個巴掌,讓她徹底清醒。
她后來被長輩介紹,和門當戶對的丈夫認識。
一開始她也不情愿,可漸漸相處下來,也有了很深的感情。
她身體不是很好,當年生下女兒之后就不適合再懷孕了。哪怕后來女兒走丟,丈夫為了她身體著想,也沒有讓她要第二個孩子。
沈靜溪緊緊抱住懷里哭得泣不成聲的女兒。
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滿滿,你現在還小。等你再長大一點,就會明白再深的喜歡,日子一長,都會淡下去的。”
大哭一場之后,堵在心里的憋悶釋放不少,寧梔的燒終于退了。
在家又修養了一個星期,沈靜溪才讓她去學校。
到了宿舍,鄒悅一見到她,就無情地扔下正在微信聊天的男朋友,跑到她面前:“啊啊啊梔梔你總算回來了!這一個星期不見,我都快想死你啦!對啦對啦,你現在病好了吧?”
寧梔對她笑笑,點了點頭:“已經好了。”
鄒悅盯著寧梔看啊看。
她明顯瘦了一圈,臉看著也沒之前紅潤了,還有些蒼白,下巴尖小小的,很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感覺。
鄒悅瞬間明白了西施為什么能亡吳國,病美人簡直太招人疼了!
“梔梔你這一病瘦了好多啊。”鄒悅感慨,“我見了都心疼,要是你男朋友看到一定會心疼壞了的!”
寧梔卷翹的睫毛顫了顫,沉默了幾秒,她垂下眼,輕聲回答:“沒有男朋友,我們分手了。”
鄒悅驚訝地張大嘴,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結果。
明明上個星期,她還聽見寧梔那么開心地和她男朋友打電話呢。
鄒悅有滿腹的疑問想問,卻在見到寧梔顫抖的睫毛時,全都吞了回去。
“沒事,分手沒什么大不了的。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她勸道:“梔梔你長那么好看,只要說一聲想找男朋友了,想追你的男生不要太多哦!”
寧梔被她的安慰逗笑:“你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一個星期沒上課,我好幾門課的作業都沒交呢,我現在要趕快補起來啦。”
她按開了桌子上的小臺燈,拿出書本,低頭安靜地開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