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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紙幣最大面額才是十元,剩下的都是小面額的,兩毛五毛的最多。
她把錢整了整,把拿出了一大半,“燕兒,這些錢給你,出門在外沒錢可不行。”
“我跟春雨說哈了,她給我錢買火車票,到了省城就去她主顧家里,用不著花錢的。”
“那也不能不帶錢啊,”趙有金把錢往姜玉燕這邊推了推,“燕兒,我知道你心里埋怨我,可現在不是跟我賭氣的時候,快把錢收起來。”
姜玉燕沒動那錢,半晌才問道:“娘,你到底是疼我還是不疼我呢?”
她問的這個問題一下子把趙有金給問住了,等她反應過來才說道:“娘當然疼你了,你和玉龍就是娘的命。”
“那我跟玉龍比,娘是疼我還是疼玉龍呢?”
姜玉燕的語氣很平靜,她想問問,在趙有金這樣的母親心里,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女兒重要呢,還是丈夫的私生子重要呢?
其實問了也是白問,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但是姜玉燕還是想聽趙有金親口說。
“燕兒,你……我知道你埋怨娘,只是當時咱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只能供一個人上學…你是姐姐…你歲數大了,玉龍那時候才十三四歲,總不能讓他一個孩子退學吧。燕兒,是娘沒本事啊。”
最后一句話說完,趙有金開始抹眼淚。
要是原主在這里,可能會去安慰趙有金了,只是姜玉燕不是原主,她不覺得幾滴眼淚就能抹消這個“偉大的母親”對女兒的虧欠與傷害。
“當時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還是你不愿意去做?”
姜玉龍的親生母親現在生活的很好,為什么不把他送到他的親生母親那里去呢。這樣趙有金就有能力供姜玉燕上學了。
即使不想把孩子送回去,那讓姜玉龍的親生母親出他的生活費和教育費用總能行吧,為什么不這樣做呢?
書里在后半部分給出了答案,她不想打擾姜玉龍親生母親的生活,怕她的丈夫知道了會不滿,會跟她離婚。
所以,被犧牲的就只能是原主了。
姜玉龍有這樣一個養母,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倒是原主,不知道前幾輩子做了多么傷天害理的事,這輩子才有了這樣一個母親。
從姜玉龍被帶到這個家那一刻起,原主就注定被犧牲了。
姜玉燕看著趙有金的眼睛問道:“那現在玉龍年紀大了,讓他打工賺錢供我讀書,你同意嗎?”
沒給趙有金說話的時間,姜玉燕接著說道:“所以我打工賺錢供他讀書就可以,他打工賺錢供我讀書就不行,是嗎?娘,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或許我還是撿來的,玉龍才是你的親生兒子吧。”
“娘,有時候我覺得你很疼我,有時候我又覺得你不疼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十二章
姜玉燕的行李很簡單,一個白色的化肥袋子裝著衣服,一個黃色的化肥袋子裝著被褥。
她們三個人的行李都很簡單,岑麗珠也是兩個化肥袋子,衣裳什么的比姜玉燕的看起來還要少,姜春雨倒是帶著一個買的黑色布包,不過里面裝的東西也不太多。
上了火車坐好以后,姜玉燕說道:“春雨,省城什么樣,到了省城我們需要注意些什么,你跟我們說說唄。”
姜春雨喝了一口水,跟她倆講起省城的事,重點講起自己的工作:“在主顧家里,咱們少說多做,不要看閑事聽閑話,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岑麗珠小聲問道:“要是人家家里人吵架,咱們怎么辦?”
姜春雨說道:“能勸就勸,但是不要說誰對誰錯,就說哎呀,別吵架了,吵架生氣對身體不好,阿姨叔叔你們都冷靜一下,說這些就行了。”
姜玉燕雖然和姜春雨年紀一般大,但是說起混社會的經驗,是遠遠比不上姜春雨的。
她說的姜玉燕都記了下來,以后萬一有用到的時候呢。
火車上的人很多,姜玉燕這三個小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出門工作的,他們對面坐著一老一少兩個女人。
老的年紀大約在六十多歲,年輕的也就二十出頭。
兩個人的打扮都很時髦,那個老太太還燙著頭發涂著口紅。
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很是和藹可親,她笑瞇瞇地問道:“你們也去工作啊?”
岑麗珠害羞地點點頭。
老太太又說道:“你們到哪里工作,一個月多少錢?”
岑麗珠想說什么,被姜玉燕在底下拉了拉胳膊,姜春雨笑著說道:“去親戚家里工作,工資還沒說呢。”
年輕的那個女人就說道:“要不要我給你們介紹一個工作,事少,工資還高,這是我們的劉總,去出差回來,公司里要找幾個職員呢?”
“我們跟親戚都說好了,不麻煩阿姨了。”姜玉燕說完,不搭理對面的兩個人了,把腦袋往椅背上一靠,瞇著眼睛裝作休息。
姜春雨也不說話了,拉著岑麗珠去上廁所。
岑麗珠雖然年紀比她倆大幾歲,但根本就沒出過遠門,火車更是第一次坐。
“麗珠姐,這火車上南來的北往的,什么樣的人都有,咱們得多幾個心眼,不要什么都往外說,萬一碰著壞人呢。”
姜春雨剛才拉她那一下,岑麗珠就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我就是,就是看著她們不像壞人。”
姜春雨皺皺眉頭,嘴巴叭叭的:“壞人好人是能看出來的嗎?難道壞人會在自己的腦門上寫上壞人兩個字嗎?麗珠姐,咱們三個小姑娘出門在外,一定得注意安全,不要隨便和別人說話,更不能吃別人的東西。縣里到省城也不遠,等會兒回去你不要和那兩個人說話了,哪有剛認識還啥情況都不知道,上來就給人介紹工作的,介紹的還是事少錢多的好工作。這樣的工作人還不得搶破頭去做啊,還輪得著在火車上找人,找的還是不認識的人。”
姜春雨這么一說,岑麗珠也知道自己的警惕心實在是太低了,出門在外不比家里,外面的人也不是家里的鄉里鄉親,壞人有的是。
姜春雨和岑麗珠離開以后,年輕的那個女人一直試圖跟姜玉燕說話,姜玉燕閉著眼一動不動,根本就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