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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他說這話時,他的眼睛也不是看著跡部景吾的。
跡部景吾下意識的低頭去看懷里的人,女孩被自己的長風衣裹得嚴嚴實實的,但對方宛若實質的視線卻讓他不自覺的伸手又往下掖了掖蓋住她的大衣。
坐在床邊的少年似是嗤笑了一聲,起身披上了外套,這回他的目光總算是直視著跡部景吾了,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并不友好,他說:“這孩子我是不會放手的,跡部君。請你盡早認清這個事實”。
跡部景吾赤紅著眼睛鄙夷的看著他,意有所指:“幸村精市你喜歡人的方式還真是讓本大爺大開眼界”。
“只要能獲得勝利的話,怎么取得勝利的并不重要,”幸村精市心想。他輕描淡寫的岔開話題:“說起來,跡部君帶人私闖民宅并不是什么我國法律允許的行為吧”,他張開手,“把惠理還給我的話,我可以不追究你貿然闖入這里”。
跡部景吾冷冷的盯著對方,“幸村,你清醒的時候本大爺都不會把人交到你手上,更別說你現在的樣子明顯就是瘋魔了,你還是好好地冷靜冷靜吧”。
在門口等著的忍足侑士看到自家部長抱著人出來了,想到隱隱約約聽到的只言片語,他的視線不由上移落在跡部景吾的臉龐上,嗯——果然是從未有過的陰沉。幸好他已經機智的把其他人都打發走了,不然人越多事情就會越復雜。
他體貼的為自家部長打開后座的門,等他們安置好后他也跟著坐了下來。“跡部,你現在準備帶長谷川小姐去哪?”
“醫院的話肯定不行”,跡部景吾沉吟片刻,“你在神奈川有沒有相熟的醫生?”
“要說信得過的話,倒是有那么一位”,忍足侑士摸著下巴苦笑一聲,“不過怎么說呢,性情有點”。
看樣子對方有著忍足覺得很棘手的性格了,跡部景吾思索著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會場的事他費了一番功夫才堵住了那些人的嘴,去醫院的話留下的痕跡更是不好處理,“先去看看吧”。
坐在車廂最里面的人弱弱開口:“那個,我覺得我不需要去看醫生啦”,對上跡部景吾的目光后她瑟縮了一下,音量又往下掉了一些,“只、只要涂點藥就好了”。
“不行”,跡部景吾強硬地說:“必須去”。
“好的”。
*
因為忍足提到這位醫生時臉上露出的耐人尋味的表情,跡部景吾就忍不住在對方進來的時候多看了幾眼,結果目睹了對方非常激動地一進來就直奔忍足的座位,波濤洶涌的前胸氣勢洶洶地朝他的臉沖去的模樣。
還真是不華麗預料到接下來的場景,跡部景吾不忍直視的別過了頭。
忍足侑士十分狼狽的躲避著對方熱情的擁抱,“咳咳,須美子姑姑,我這次來帶了朋友,拜托您幫忙看看她的情況”。
吉本須美子嘟著嘴埋怨道:“侑士沒有以前可愛了呢,都不讓姑姑抱了”。
忍足侑士無奈地擦了擦額前的汗,一邊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對方想再一次撲上來的意圖,“那是因為我現在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回歸醫生身份的吉本須美子掏出口袋里的眼鏡盒,戴上眼鏡正色道:“讓我看看你朋友怎么樣了”。
病床旁的簾子被拉上了,片刻后,吉本醫生走了出來,很不贊同的對忍足侑士說:“小姑娘年齡還小,我知道你這個年紀最是血氣方剛的時候,但是還是要節制一些啊!幸好只是輕微撕裂,身上其他地方也沒有什么大礙,需要的藥物我等下會讓護士送過來”。
莫名擔下罪名的忍足侑士表面一副積極聽取教育的模樣,實則內心瘋狂吐槽:“難道我在姑姑的眼里是能做出這么鬼畜的事情的人嗎?明明我還是個連女生小手都沒拉過的純情處男啊?!為什么大家都覺得我早已身經百戰了呢?!”
臨走前吉本須美子還意味深長的拍了
拍忍足侑士的肩膀,“沒想到當初的小屁孩現在也到了交女朋友的年紀了”,她曖昧地對他眨了眨眼,“姑姑在袋子里放了不同口味的避孕套,盡情享用哦~”
忍足侑士的表情顯而易見的呆滯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么——話說那種東西不知道尺碼的話不是不好買么
對方像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湊近炫耀般的對他說:“哎呀呀,你姑姑我可是一看就知道男人的尺寸多少了,說起來,跟你一起來的那個美少年也很不賴哦~”,她推了推眼鏡,有些色瞇瞇的自言自語:“真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吃了什么,發育的這么好”。
今天也在羞恥中(微H)
忍足侑士對于自己有這樣一個不靠譜的姑姑表示非常無奈,幸好有人及時的來解救了他:“吉本醫生,預約的客人來了”。
“好的,我這就過去”,吉本須美子禮貌地答謝了對方的提醒,轉身惋惜的看著自己出落得越發帥氣的侄子,“侑士,你要多來看看姑姑知道么?”
“我知道了,今天給您添麻煩了,您慢走”
吉本須美子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的小聲附在他耳邊說:“女朋友長得很漂亮哦~,但是侑士你啊,還是要把握好分寸知道么~”,在對方有些羞惱的表情里,她最后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站在他們身后一段距離的美少年,“這位跡部君,歡迎你和侑士一起來玩哦,這次我還有事情所以招待不周,下次一定好好款待你們”。
看她絮絮叨叨的模樣,忍足侑士無可奈何的提醒道:“須美子姑姑,你要遲到了”,終于看到對方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火急火燎的跑走了。他松了一口氣,姿態放松的坐回自己的座位,誰知跡部傲嬌的瞥了他一眼,抬起下巴冷哼了一聲。
他這是出什么毛病了
“跡部,你別多想,姑姑她比較咳”,擁有的良好教養讓他無法開口說長輩的不是,忍足侑士微微停頓了一下,換了一個容易接受的詞匯,“孩子氣”。
無法說跡部是不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內心的一些情感,但好在他并沒有要繼續深究下去的意思,他從忍足侑士的手里接過裝著藥的袋子,然后掀起簾子走進了隔間。
忍足侑士聽到里面傳來女孩壓抑的叫聲:“呀!痛”,他的手指動了動,抬手解了一顆領口的紐扣。
*
病房里,跡部景吾好笑的看著她并攏雙腿,大手輕輕地在她小腿上拍了一下,“打開”。
“那個,我自己來吧”
“別鬧,這里你又夠不著”
簡直太羞恥了盡管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讓對方看光身體,但是擺著這么恥度爆表的姿勢讓對方上藥卻是頭一次。而且之前那種場合她都屬于意亂情迷頭腦不清的狀態,哪里像現在一樣意識清醒的不得了,她的眼神虛浮的落在頭頂的天花板上,感受著那熟悉的修長手指帶著藥膏的涼意溫柔地落在她的身體上。
給她涂藥的人動作輕柔,她卻不知道對方花了多大力氣才控制住內心翻涌的情緒。跡部景吾強忍著怒氣打量著女孩的身體,幸村那家伙也不知道是發了什么瘋,把她身上弄的又青又紫的,乳肉上都有隱約可見的齒痕,他的手下驀的一用力,“嘶——”
床上的女孩把懸著的小腿放下來,往里面縮了縮身子,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漂亮的眼睛里漫出濕意。
跡部景吾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向她伸出手,“過來”。
“我、我還是自己來吧”
他長腿一跨,翻上了床,握住她的兩個纖細腳踝往自己的方向一拉,“乖乖躺好,我這次會輕一點,啊嗯?”
不得不說他這個動作真是太有沖擊力了,她的腦袋一陣陣發懵,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眉眼低垂地跪在自己腿間,幾縷調皮滑落的額發下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棱角分明的薄唇微抿,簡直溫柔的不可思議。
她頓時回想起那些個他們耳鬢廝磨的日日夜夜,身體里有什么東西開始融化,下腹一股熱意洶涌的朝著腿間的柔軟處溢去。她啪的合攏雙腿,迎上對方不解的神情欲蓋彌彰的解釋道:“我覺得可以了,不用涂了”。
男人深藍色的眼眸瞟了她一眼,隨即伸手來掰她的腿:“別任性”。
跡部景吾細致的處理完少女大腿內側的淤痕,將目光轉向先前女孩一直百般阻擾不想讓他觸碰的私密部位,這時一抹水光映入他的眼簾,他頓時明白了剛剛她的反應為什么那么奇怪。
他壓低嗓音,壞心眼的用手指撥了撥她的小肉芽,“濕了”。
她用眼神瘋狂暗示他:祖宗你可別說了,你還記得忍足君還在么,她的臉皮真是都要掉光了
饒有興致的欣賞了一會她被熱氣熏紅的臉頰,跡部景吾湊上去在她的唇上輕輕吻了吻:“沒事,他聽不見”。
被稱“聽不見”的忍足侑士起身在房間里走了走,寬敞的病房里噠噠的腳步聲分外清晰。
她瞬間推開他,披上衣服跳下床來,“還是我到家后再自己涂吧”。
Doublekill
跡部景吾黑著臉走出來,忍足這家伙,回去本大爺一定要給他加訓!
忍足侑士卻不在意臉色很不好看的好友,而是溫聲對臉頰羞紅一片的女孩說:“長谷川桑,你想報警嗎?不管你做出什么選擇,我們都會尊重你的決定”。
她微微愣住,猶豫片刻,低著頭有些小聲的說:“我不想”。
跡部景吾從來都沒有覺得內心像現在這般郁結,雖然他本來也覺得報警并不是上上策,憑借跡部家的勢力,他有的是更好的辦法可以讓幸村精市付出代價,又何必走這種可能會泄露她的隱私、讓她受到更深的傷害的途徑呢。但是,她親口說出來卻讓他覺得非常受傷。惠理她是不是心里還是有幸村精市?
本來還很自信的跡部大爺開始不確定了,一路上他都心情很不好地看著窗外,寬敞的車廂里沒有人說話,造成如此凝滯氣氛的罪魁禍首卻在藥物的作用下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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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吃了消炎藥再加上她體質特殊的緣故,身上的傷口好的格外的快。早上起來,她對著鏡子檢查,驚訝地發現身上青紫的痕跡居然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到了學校,她走在去往班級的長廊上時,看到前面拐角處鳶紫色頭發的少年倚在窗邊,清晨暖暖的陽光為他頎長的身影蒙上一層柔和的光輝,側臉精致的像神祗親手雕琢的工藝品。
在眾人小聲的吁嘆聲中,他垂眸出神地似乎在想著什么。就算惠理再怎么遲鈍,她也不是感受不到這位幼馴染的相貌有多出眾,然而現在的她并沒有心情欣賞這憂郁的美少年。
她目不斜視的經過他身邊,卻被他急忙叫住:“惠理——等等”。
她轉過身來,平靜地開口:“今天我會遞交退部申請,還請幸村部長屆時通過一下”。
幸村精市對她笑得溫和:“我不會同意的,惠理,別說氣話了”,他傾身上前,在她耳邊低聲說:“我真的意識到錯誤了,愿任君處置,絕不反抗,好么?”
他的語調實在是很難不令人想入非非,她立刻漲紅了臉,慌亂的后退了幾步,“就算你這么說也沒用,我已經決定了!”
幸村精市唇邊的笑容更深了,握住她的手腕,準備再來一劑猛藥,誰知有個不長眼的突然沖上來擋在了他們中間。
藤澤隼斗激動地看著面前的女孩:“長谷川桑,既然你現在要退出網球部,那你愿意來當棒球部的經理么?”。
輕揉著被撞到的手臂,幸村精市目光銳利地盯著那人的背影,怎么又是他還真是礙眼。
藤澤隼斗這人他也有所耳聞,身為棒球部的主力成員之一,又因為長相俊俏身材健美,在去年棒球社取得全國大賽冠軍后他在學校的人氣也是水漲船高。據說他曾經公開在聚會上對朋友說自己的心儀對象是立海大的新任校花,一時在學校論壇上掀起了不小的風波,不然幸村精市也不會把他記得這么清楚。
他的喉頭微動,呵藤澤這人還真是“堅持不懈”吶。幸村精市正準備上前將女孩拉到自己身后,沒想到惠理果斷回絕了他:“對不起,我想我難以勝任,多謝你的好意”,說完就逃也似地離去了。
幸村精市睨了一眼一臉落寞的藤澤隼斗,心情愉快地走開了。
撒謊
早訓期間,經理提交了退部申請書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網球部。
仁王雅治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里的球拍,這段時間以來經理的性情他已經摸的差不多了,那孩子向來性情溫和,就算生氣了一覺起來也忘得差不多,幸村他啊明顯是做的太過火了,才連累他們一起遭殃。昨天他給她發的消息到現在都顯示未讀,看樣子是還在氣頭上,哎怎么辦呢?
轉著的球拍驀然停住,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不如扮成其他人的樣子去探探她的口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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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第二節是二年A班和D班一起上的家政課。
按理說料理是她的拿手項目她本不該這么心煩意亂,然而自從她轉身拿調料盒的時候,目光和真田弦一郎專注炙熱的眼神不期而遇,接下來她就開始有些不自在了。在又一次瞥到那個黑發少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后,惠理手一抖醋差點都放多了,如果不是身邊同組的同學及時攔下來的話
實在不懂他是怎么了,那個眼神可憐兮兮的好像小狗啊,啊不,照弦一郎的體型的話,怎么也得是個大型犬。難道是料理苦手想讓她幫忙?
于是,在做好老師要求的菜品后,她徑直走向真田弦一郎的座位,“弦一郎,你需要幫助嗎?”
英俊的少年仿佛如夢初醒,一張臉又黑又紅,太、太松懈了!自己的意志力!
“弦一郎,你在聽嗎?”
湊近的精致面容讓他猛地怔了一怔,他定了定心神,“啊,在”。
少女系著圍裙開始忙碌起來,無論是低垂著的纖細白皙的脖頸,還是鬢邊滑落的發絲,都無不讓他心頭微動。他常壓抑著自己的欲望,比如明明在送給她的書法里想題的是“婉如清揚”,卻在落筆時變成了“桃花潭水”,但他心知肚明,藏在友情外殼下的是愛慕,是思念,也是欲望。
雖然還是國中,身高卻已經有180公分的高大少年突然站起身,語氣低沉:“老師,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全班同學詫異的目光投向真田弦一郎,臉上吃驚的表情足以泄露他們內心的想法:不是吧,真田君也會有虛弱的時候?
老師小心翼翼的瞧著這氣質冷冽的學生,真田同學一向品學兼優,沒必要撒謊逃課,她吶吶地開口:“那誰愿意陪真田君去醫務室嗎?”
柳生比呂士剛想站起來,誰知真田已經拉起了身旁的少女,“我想請長谷川桑陪同”。
擦著額頭冒出的冷汗,在真田同學強大的氣場下可憐的老師絕不敢開口說不,她把期冀的目光轉向那長得實在賞心悅目的女孩,“那長谷川同學,真田君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