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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易默默拔掉史蒂爾的網(wǎng)線,“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了,認(rèn)真回答她的問題。”

“你”史蒂爾大怒,一時語塞但不敢和簡易翻臉,“想問什么快點問吧，但我知道的不多，有些事情知道也不能說。”

郁語“還是之前的問題,你和柳翩躚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要指使她做那些事情”

“原來我的容器叫柳翩躚啊,我還是剛知道她的名字,”史蒂爾的語氣好了許多，可能是被簡易斷網(wǎng)警告的關(guān)系。“許多事情不是我指使的，只是容器的意志會受到我的意志的影響，主動去做一些事情。”

容器，意志影響郁語看了一眼簡易,簡易對她輕輕點頭。

柳翩躚是史蒂爾的容器，她和簡易與那兩位存在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也是類似的，既然柳翩躚的主觀意志會受到史蒂爾的影響，那她和簡易自然也是。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手串時，本能地認(rèn)為那個手串應(yīng)該屬于她，這是受“生命與死亡的掌控著”的影響，靈泉空間原本屬于祂。

想要手串的情緒來得很突兀，也有些奇怪，所以她能察覺。聽了史蒂爾的話后意識到，想要手串的是生命與死亡的掌控者，在不知不覺間影響到她的想法和行動。

但其他的呢，有多少事情是她自己的意志，是她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而不是“生命與死亡的掌控者”想要的。想到這兒，郁語的臉色變了，“你的意志對柳翩躚影響多大，會不會完全控制她的行為，讓她徹底成為你的工具”

“一個容器怎么會有自己的思想呢，就算沒有我的意志影響，她的行為也受我控制，她就是我的工具。”說這話時，史蒂爾的語氣沒有參雜任何感情，從這話中又能看到一絲高維生命的風(fēng)采。

“你別裝神弄鬼嚇唬她，”簡易輕敲揚聲器外殼。

“人的思想會受到許多因素的影響，包括但不限于受教育程度、家庭環(huán)境、社會輿論和身邊人的想法。即便沒有這些特殊存在的影響，擁有完整人格和獨立思想的人都是很少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渾渾噩噩地活著，隨波逐流跟風(fēng)大眾。”

“柳翩躚死之前，史蒂爾和她類似于雇傭關(guān)系，為了獲取報酬，打工人的行為當(dāng)然受老板的控制，說難聽一點就是老板手里的工具。”

“不過柳翩躚和史蒂爾的雇傭關(guān)系很特殊，史蒂爾只能雇傭柳翩躚，另外兩位存在也是一樣的，如果老板手里有且僅有一個打工人，雙方的地位就沒那么懸殊了。”

聽了簡易的話郁語茅塞頓開，史蒂爾好不容易重塑的高維生物逼格又碎一地，“我們可以用罷工來爭取更多福利，但是要怎么罷工呢”

簡易“你現(xiàn)在不就在罷工嗎”

“我”她仔細(xì)想著簡易這句話，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只要失去覺醒能力，我就能擺脫和生命與死亡的掌控者的聯(lián)系了嗎”

“沒那么簡單，”簡易正色道，“不過是一個可行的方向，首先我們要搞清楚你失去覺醒能力的原理。”

“等等，”史蒂爾聽完兩人的對話插嘴道，“你是萊特黛爾的容器”

郁語“萊特黛爾生命與死亡的掌控者”

“怎么會你身上沒有萊特黛爾的氣息，而且”史蒂爾的的聲音流露出不解與困惑，“萊特黛爾的容器怎么會和代斯夫的容器搞在一起”

“注意你的用詞，”簡易作勢要關(guān)掉史蒂爾的揚聲器。

“等等等等，和平相處，和平相處可以吧，你們受到萊特黛爾和代斯夫的影響，不應(yīng)該一見面就你死我活打起來嗎”在簡易面前，史蒂爾一向很會服軟。

“看來你對我有很多隱瞞啊，”簡易的目光危險起來，“每天上網(wǎng)時間縮短至半個小時。”

“你不是萊特黛爾的容器吧，是你們合起伙來誑我的”斷網(wǎng)警告一向是史蒂爾最畏懼的，但現(xiàn)在它沒心思注意網(wǎng)線，全部精力都在萊特黛爾的容器上。

郁語“在你的影響下，柳翩躚用各種方法謀取我的手串，為了一顆珠子里的靈泉空間，你還指使她奪取我的覺醒能力，怎么見到我反而不認(rèn)識了”

“這不可能，不可能，”史蒂爾的語氣里難以掩飾的慌亂，就算被代斯夫的容器抓捕都沒有這么慌過。代斯夫的容器必然能獲得代斯夫的一部分力量，祂沒有輸給一個凡人，只是輸給了代斯夫，輸給代斯夫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更何況成功反擊萊特黛爾和代斯夫的可能性本就微乎其微，祂早已做好被代斯夫吞噬的準(zhǔn)備，現(xiàn)在只是被困住失去力量，和預(yù)想中的結(jié)果相比已經(jīng)好很多了。

但現(xiàn)在，萊特黛爾的容器竟然能切斷和萊特黛爾的聯(lián)系，人怎么可以拒絕神明，人怎么可能拒絕神明

“一定是你們聯(lián)合起來騙我，”史蒂爾斬釘截鐵地說，“即便萊特黛爾已經(jīng)輸?shù)糁粮呱駪?zhàn)，祂與容器的聯(lián)系也是亙古不變的。”

簡易“亙古不變沒有什么東西是永恒不變的，包括萊特黛爾和代斯夫。”

“你還是早日接受現(xiàn)實吧，”郁語也補充著說，她沒想到自己見史蒂爾還有這樣的驚喜，希望能趁這個機會從史蒂爾口中挖出更多的信息。

但史蒂爾卻沒有更多的回應(yīng)，仿佛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自己鎖在硬盤里，自閉了。

“你有什么想法，”關(guān)上實驗室的大門，簡易問郁語。

“史蒂爾受到的打擊好像還是挺大的，都沒讓你把網(wǎng)線連上，”她聳聳肩，“也側(cè)面說明擺脫和那兩位的聯(lián)系有多困難，我突然不想要覺醒能力了。”

剛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覺醒能力失效，她最想做的就是找到失效的原因，重新獲得覺醒能力，現(xiàn)在只希望自己的能力永遠(yuǎn)不要回來。

可惜她沒得選，簡易猜她的能力很快就會自行回復(fù)，他的猜想一向很準(zhǔn)，她只能被迫接受這份不想要的工作。

簡易“也不用太在乎史蒂爾的話，它之前不是還說，我們見面之后應(yīng)該你死我活打起來嗎，但是我們并沒有，反而和平相處，關(guān)系比一般人更好一些。”

“你之前也說過，萊特黛爾和代斯夫之間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既和諧又抗拒，或許這是和諧的一面，”她還記得簡易根據(jù)第一個夢境做出的猜想。

“其實，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有不一樣的感覺，”簡易向她說起以前從沒有說過的事，“具體什么感覺我也說不上來，似乎混雜著許多感情。”

“一開始請你作為特別研究員和我一起進行實驗，一個原因是曾經(jīng)告訴你的，我認(rèn)為你能發(fā)現(xiàn)并激活靈泉空間是因為你身上又很特殊的地方，更重要的原因是想確定自己的感覺到底是什么。”

“我第一次見到你也有特殊的感覺，不過那個時候以為是見到書中大反派的反應(yīng)，一開始還有點怕你。”郁語笑著說，她又想起兩人初次見面的情景，那個時候完全想不到兩人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簡易“萊特黛爾和代斯夫的意志會影響到我們兩個，很久以前我就覺得自己在找一個人，見到你后我知道自己找到了。”

“我可沒有這種感覺，看來代斯夫意志對你的影響，比萊特黛爾意志對我的影響更大，你也更早獲得了代斯夫的部分能力，現(xiàn)在也不早了，要不要吃點宵夜”簡易的話讓她有點不好意思，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明明就是一句實話，總覺得有點曖昧。

簡易“確實要吃點宵夜了，萊特黛爾和代斯夫的意志影響是客觀存在的，但人的認(rèn)識是主觀的，就像一個因?qū)?yīng)著許多果，我們不能改變那兩位的意志影響，但這不代表我們不能改變意志影響造成的結(jié)果。”

“是這樣的，”郁語點頭表示贊同，簡易果然是在說正事，曖昧什么的都是她的錯覺。他能在一團亂麻中抓住關(guān)鍵、理出思路，總是那么讓人安心。

“吃過宵夜后我們?nèi)ナ崂硪幌掳桑胂胱约耗切┬袨榭赡苁鞘苋R特黛爾和代斯夫的意志影響，之后有沒有去完成，最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

“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