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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阿斯塔顯得有點困惑。薇拉在他背后卻抬起手,手中是一道寒光,那是她用阿斯塔給他的一點魔力鑄成的冰匕首,如果定睛往里看,就會發現冰內部是一個黑色的耳環,旁邊是些許的碎發。
所以說她到底察覺到了某些東西。所以才會偷偷拔他的頭發,拿他的耳環,收起來。然后在關鍵時刻做武器。
真正能傷到大惡魔的,唯有它們自己的骨血。
“我很抱歉。”薇拉毫不猶豫的往他脖頸扎了第一刀。惡魔嘶鳴了一聲。
“真的抱歉。”薇拉流著淚扎了第二刀。
她也覺得不公平,但她知道,深淵生物的理智只是一時的。它們被神遺棄了太久,失控的惡魔渴求血肉,吃了她只是第一步,他需要一座城來祭祀。烏云和這場雨會隔絕所有的魔法氣息。
暴露身份的惡魔將被大地排斥,現在的大地上面還沒有穩定的錨點可以開啟深淵之門。
為了回到深淵,他需要一座城的血肉來完善力量,以便自己能穩穩穿過空間之間的風暴海,否則他將經過九死一生,哪怕降臨深淵,也可能因為羸弱變成其他惡魔的盤中餐。
薇拉終于明白了,從一開始,神殿就在力圖把王都變成一個巨大的祭壇。但為什么一定要把她牽扯進來,她不明白。
薇拉本以為自己會被瞬間撕碎,然而惡魔痛苦地呻吟了兩聲,掐在她脖子的手反而收了回去,他喘息了兩聲,好半天,才聲音沙啞地說:“不公平,薇拉。不公平。”
他仿佛在身體里經歷著劇烈斗爭,你死我活,痛苦極了。
第一百三十章正義女神蒙著眼
“正義女神蒙著雙眼呢。”薇拉居然還有閑情雅致調侃。
“……”好一會兒的沉默,薇拉感覺到自己被猛地拉高了雙腿,惡魔往她體內撞了兩下。她倒抽一口氣,阿斯塔卻開口:“你感覺到了嗎?”
她感覺到了,她感覺到了同源的力量蓬勃而來。從未有這么強大的魔力澆灌而下,她往后一仰,仿佛看到了漫天的黑色血霧,她卻沒那么害怕,反倒是有些好奇,像是素未謀面的故鄉。
深淵在歡迎她。
薇拉感覺得到,阿斯塔也感覺得到。
不僅如此,對于阿斯塔來說,以惡魔的姿態與她結合,能清晰得感知到她身體里藏著神秘的標記。
他每一下的頂弄,都在沖撞那個標記。每一次沖撞,他都感覺到深淵離他越來越近。
錨點,鑰匙,他隱約明白了什么。
與此同時,那個伴隨著他,蠱惑著他,自稱他父親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的兒子。看看你面前的女巫,她死都不愿意選擇你。”
“但這是不正確的,她只是被教壞了。她被我族不朽的同行人祝福,她本該是黑王庭的黑魔女,而我的兒子,你會成為黑王庭的主人。”
“大地生物偷走了你和她的命運。”烏鴉的身影在窗外飛舞,“是時候將一切掰回正軌了,孩子,帶她回深淵,她會徹底成為你的。她的血和本能,都會讓她永遠信賴你,永遠依靠你,直到永遠忘卻煩惱與痛苦。”
……阿斯塔聽著。他知道自己嘴角勾起了笑,也知道自己在復述烏鴉的話,他不知何時把女人抱了起來,帶她走到窗邊,讓她坐在窗口側頭看窗外。
阿斯塔聽見自己與烏鴉的聲音重合,一起開口:“沒必要道歉。”他掐著她的下巴讓她看烏云,“你殺不了我的,等我吃下這座城市,誰都殺不了我。”
“我不信。”薇拉無力又執拗地說。
“不是這個答案。”阿斯塔幾乎溫和地說,“說好。”他在纖美的女體中有些粗暴地進出,薇拉已經沒有力氣,生機飄渺。她像個美麗又脆弱的人偶任他折騰擺弄。馴服,軟弱。胸口細嫩的軟肉在他手中顫巍巍的。
天地轟鳴如末日將來,惡魔與女巫卻抵死纏綿。后來最瘋癲的先鋒藝術家猜測這段閨房對決的場景時,都猜不到此時此景。
薇拉做女巫時他們把她想得太墮落,做賢者時又把她想得太圣潔。
薇拉不知道此時他們間是獸性占上風,還是魔性占上方,但她知道,岌岌可危的人性懸在他們之間。
花穴不受她控制的痙攣著,柔嫩的花唇被欺負得東倒西歪,顫巍巍的貼著人外種族的肉刃,然而不論那東西多么猙獰,那嬌嫩的穴道居然通通含了進去。
“跟我走,薇拉。”阿斯塔的腦內也暈暈乎乎,僵硬地重復著烏鴉蠱惑地話語,“在我身邊,不用去想這些復雜的事,不需要承擔責任,你會非常非常快樂。”
“阿斯塔……”薇拉回了回身,她仰頭看阿斯塔,然后搖了搖頭,淚潤濕的眼角紅通通的:“別這么說,求你了。有一個庫修斯就夠了,你也不是真正的惡魔。”薇拉在他粗暴的侵犯中摟上了他,他脖頸處的傷口尚未愈合,血腥氣沖擊著她。
薇拉意識到,他這么久都沒有借用無辜之人的血肉恢復傷口,也許是他不想這么做。
也許還留有余地。
她的話讓阿斯塔稍稍回神,抵著她的額頭看她。
他心底煩躁無比。做個惡魔多好?隨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兒會有忍耐的痛苦。
薇拉握上了他的山羊角,說道:“我們是不是見過啊?阿斯塔?”
阿斯塔停頓了一下。
薇拉繼續開口:“你去過各地旅行,看過那么多風景,你比大部分大地生物都要熱愛大地。”她撫摸他無法愈合的傷口,“求你了,別輸給深淵。我知道,我很抱歉。是我讓你做不成人的嗎?”她落淚。
她的問題讓惡魔沉默。他一時不知道該贊同她,還是該給出恰恰相反的答案。
無疑,他們童年有過倉促的緣分。女孩先遇到了長著角的他,然后年幼的女巫還不懂語言的力量,就匆匆對玩伴提出了建議,這建議隨著血統,隨著大地與深淵的力量變成了牢固的誓約,讓混血男孩站在了人類一邊。
“做人很有趣的。阿斯塔,做人就可以被大地接納,然后去大地上的所有地方,和我送你的書里的主人公一樣。”
然而人類太羸弱了,羸弱到他無力保護母親,羸弱到他不得不尋求其它力量。
大地無法保護他,就開始排斥他。
是她讓他成為人類,也是她讓他不再是人類。
“……別哭。”阿斯塔的聲音變得扭曲渾厚,但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別哭了,哭包。”他拿利爪想刮掉女人的眼淚。
薇拉闔了闔眼,半晌露出一個笑:“果然是你,長角的小哥哥,好多年不見了。”
阿斯塔這回沒回復她。因為在他眼中,無論是作為血污的看不清臉的傷員,還是流浪說書人,他都是見過她的,時常見的。
只不過她的世界變大了,不再想和他玩了。但這樣也好,你愛一只嘰嘰喳喳的鳥兒,是愛它在籠子里苦度光陰,還是愛它四處旅行,再回來告訴你。
做個惡魔多好?
做了惡魔,這只鳥兒就會在他肩上一直停留了。
而且如果當惡魔真是他的意愿,他又怎么會問那個叫萊米勒的男孩有什么愿望?
男孩說想走遍山河。于是他幫萊米勒帶話,他是一只擁有同情心的惡魔,太怪了。
阿斯塔低頭望她,看一向生機勃勃的她蜷縮在他懷里,像朵要蔫掉的花。明明他拼著重傷還給了她力量修補身體,她的靈魂卻依然如此低落。他突然充滿惡意,難以自控地妒恨想到,她是發現殺不了他才這么沮喪?還是舍不得這里?
“大地我已經走遍了。”阿斯塔沉下了聲音,捏住她的臉頰,控制著她轉過頭,“而大地對我毫無饋贈。”
他幫過許多人,卻還是落得今天的地步。
薇拉臉色白了白:“我相信你。唯獨,唯獨不是為了毀滅而來的。”
阿斯塔聞言笑了一下,薇拉能從那張布了鱗甲的面頰上讀出一絲似曾相識的和煦。
“不,薇拉。無論是作為女巫還是惡魔,我們其實都很年輕,年輕到還不足以認知自我。但我真正明白的是,我在陰影里陪伴了你二十年。”薇拉的表情有絲茫然,阿斯塔低頭吮吸她的唇,“你要還我二十年。”
這個吻像迷醉的酒,薇拉吻出了血腥味。她刷把了兩下眼睛,阿斯塔滿意地看著她逐漸渙散的瞳孔。
薇拉感到欲火焚身,仿佛漂浮在海面上。
她感覺到有人在按她的小腿,揉她的腰窩,像揉捏一塊軟糖。
“和我走吧薇拉。”男人的聲音溫柔而蠱惑,“我們躲開命運,獲得自由。”
“如你所說,正義女神閉著眼。”他把她翻轉過去,用一塊撕碎的簾布蒙住她的眼睛,壓在窗臺上,輕吻脖頸,耳廝磨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