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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年猜測權(quán)勢大了親情便淡了,所以旁人的風光是旁人的,家家都有難念的經(jīng),她真的是幸運的。她笑笑道:“你讓我羨慕的地方也很多。”
“比如說?”顧化杰就著這個話題說下去。
“你可是直系的小世子,世上可少有人不羨慕你。”季安年開玩笑道,“若是我是男兒身,也定當投筆從戎保家衛(wèi)國。”
“保家衛(wèi)國未必需要投筆從戎。”顧化杰笑了,“就像是魯迅,一支筆讓段祺瑞他們頭疼得很。”
不僅僅是魯迅,當初在《新青年》上面發(fā)表文章的哪一個不讓他們這些軍閥頭大?季安年跟著顧化杰笑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又靜默起來,默契地同時想起了年初時候李大釗被張作霖問斬的事情。
“你瞧瞧這個。”顧化杰解了脖子上的玉,遞給季安年。
“這是什么?”季安年接過玉看了看,“龍九子中的一個?”
“你是故意騙我說不知的是不是?”顧化杰笑著問道。
“我承認,這龍九子里面,我只知道這個叫做貔貅。”季安年笑了,十足的守財奴,只進不出,頗招商人的喜歡。
“那我考考你,這些雕欄里面,哪個是貔貅?”顧化杰道。
“既然貔貅是最后的那個,那這雕欄的最后一個不就是了。”季安年道。
“這雕欄共十二個。”顧化杰笑道,“曾先生沒有讓人雕朱雀。”
“你才是懂裝不懂。”季安年瞋了顧化杰一眼。
顧化杰笑了:“老九貔貅,又叫辟邪,我戴這個是家里的意思,招財守財,給他們領(lǐng)回一個世子妃去。”
顧化杰低頭看著自己腳尖,皮鞋锃亮,他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小世子,還沒這么窘迫過:“下周我做個東,請你跳舞,你賞不賞臉?”
季安年見他神色有些怪怪的,也不曾細想,只笑道:“小世子請安年,是安年的榮幸。”
“那我下周去接你……”顧化杰蠻躊躇的樣子,“還有你父親……我也應(yīng)當是去拜訪一下的。”
季安年聽的糊涂,只是微笑著不應(yīng)答。
顧化杰兀自嘆了一聲,叫道:“我的姑娘!你這……唉,我……這可怎么說才好!”
季安年愈發(fā)云里霧里的,卻隱隱明白了點什么,不知如何答話,依舊沉默著。
“我是從俄國回來的,受了點西式的教育,愛一個人不會遮著掩著。國內(nèi)的那些自由戀愛我也看過幾對,都是處著處著朋友才訂婚結(jié)婚的。”顧化杰覺得自己有點語無倫次,索性一口氣說下去。“針對我個人而言,倒是贊成比較直白的表白方式。我是信一見鐘情的,安年,Я  тебя  люблю,我想……”
季安年是學過一點俄語的,根據(jù)俄語的口語習慣,Я  тебя  люблю是“我你愛”,譯過來便成了“我愛你”。季安年還未臉紅,顧化杰倒先是不好意思往下說了:“你……我……”
顧化杰煩惱的一拳砸在欄桿上,認真望著季安年:“你若是應(yīng)了,就別說話。”
也不等季安年說什么話,顧化杰用手包住季安年的手,拉她入懷:“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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