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沾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四抓起身邊一個弟兄的衣領:“聽到季小姐的話沒?照她說的做!你去打電話!”他用手指著兩個人,“你們倆去請太太她們過來!”又指著院中的兩個人,“你們兩個去請警察和松井先生!”
“剩下的人看著林懷部。”季思凡淡淡道,看了林懷部一眼,林懷部并不看她,只看向橫躺在草坪上的張嘯林,眼神淡漠。
季思凡走到張嘯林身邊,他的一雙眼瞪得大大的,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他是額頭中彈,鮮血在眉心之上開出一朵詭異的紅花。
“思凡……三爺……”阿琪哭道。
季思凡在張嘯林身邊蹲下,伸出手,用手帕為張嘯林把濺到臉上的血跡擦凈。這一天終于來了,她看著死不瞑目的張嘯林,伸手為他把眼睛闔上了。她不知道她現在是什么滋味,心麻木了,什么都麻木了。
“三爺……三爺啊……”一團綠色撲了過來,正是張秀英。張秀英臉上脂淚縱橫,沒了脂粉遮掩,人又狼狽,顯得她幾乎是年老了十歲。“三爺啊,你就這么走了,剩下我一個人怎么活……”
婁麗琴到底曾隨張嘯林經歷過一些大場面,沒有像張秀英那樣哭號。她被身后的陳月華攙著,到了季思凡面前,一巴掌扇下去,手腕被季思凡抓住了。
“開槍打死他的人不是我。”季思凡漠然說。
“三爺就是被你給狐媚著了……”婁麗琴話沒說完,眼淚已汪汪的落了下來,用手帕越擦越多。
張秀英已從張嘯林身旁起身,朝季思凡撲去:“你還三爺命來!”
季思凡往旁邊一躲,張秀英撲倒在地下,躺在地上用手恨恨指著季思凡:“都是因為你,三爺才……”
“這是張嘯林罪有應得自作自受。”門外有人道。
鮑華是和法國巡捕隊及松井石根一起到的。見阿四充滿敵意的看著自己,鮑華坦然解釋道:“我正和松井先生在一起喝茶,我便和松井先生一起過來了。”
吳靜觀從樓上小跑下來,對著松井石根點頭哈腰道:“松井太君。”
“怎么回事?”松井石根用眼神掃視了一下四周,目光鎖定在了季思凡身上,用日本話問道。
季思凡看著他,用日本話簡單地說明了情況。張秀英剛剛起身,又要朝松井石根撲去:“松井太君,你別聽那個賤人胡說……”
松井石根一向對張秀英好感不深,不耐的一揮手把張秀英打在了地上,皺著眉頭拉鮑華后退了兩步。只這一會工夫,季思凡便走到法國人面前,用法語把事情給講了。這華格臬路畢竟是法國的租界,張嘯林在法租界里面出了事,需要法國警察局來管,最好不要讓日本人插手。
法國人要把林懷部帶走,松井石根想要和法國人交涉,奈何言語不通,便拉上季思凡做翻譯。季思凡是希望林懷部跟法國人走的,也知道日本現在不想和法國起什么沖突,便故意把法國人的話譯的重
ρò①⑧Ьòòk.)了些。巡捕隊來了十幾個人,而松井石根此次只帶了兩個日本兵。法國人人多勢眾,松井石根只好妥協,帶著鮑華一同去了法國警察局。
季思凡和法國人坐在一輛車的后座上,法國人問:“你是張嘯林的太太么?”
“我不是,”季思凡指指后面車隊,“后面的才是。”
“那你和張嘯林的關系……”法國人看著她。
“大概……算是他的女朋友吧。”季思凡想了想,回答他。
法國人似乎了然:“你這么漂亮,怪不得她們這么恨你。”
季思凡淡淡一笑:“大概她們覺得,我與我男朋友的死有關。”
“你是他的女朋友,他死了,你心痛嗎?”法國人問。
季思凡看向窗外,醫院的車從車隊旁經過,去的正是張公館的方向。林懷部的槍法準,若不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會開那一槍。即使去了醫院,張嘯林也是無力回天的。她告訴法國人:“有的人心痛在臉上,有的人心痛在心里。”
“那你一定是很堅強的女人。”法國人笑了,握住季思凡的手,褐色的眸子認真的望著她。“我希望你坦白告訴我,張的死,和你有關嗎?”
季思凡搖搖頭:“我沒有殺他。”
“我相信你,”法國人溫柔一笑,“你的法語很棒。”
“我曾經在法國留學,”季思凡道,“我的舅舅生活在法國。”
“法國是很美麗的國家。”法國人的笑變得有些憂郁了。
“是啊,很美麗。”季思凡問,“你想家了么?”
法國人嘆了一口氣:“是啊,我想家了。”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