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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聊下來,老太太更是喜歡這個為愛勇敢的老實丫頭,想到自家房子空著,孫子也不回來住,就租給了麥粟粟,租金極低,且讓小姑娘平日里打掃打掃屋子做做飯作為交換,原本不好意思的麥粟粟體會到老人家的用心更是孝順,相處的其樂融融。
說來也是巧,王陵和老太太的孫子沈厲明是同一所大學的,不同專業(yè)不同級,開學的時候,老太太送孫子去還特意捎上了麥王兩人。
記憶里的沈厲明剛剛軍訓完不久,但比起身旁坐著的王陵,仍是白了不知多少,靠在車窗上,神情懶倦,身上穿著的灰色襯衫解開了最上兩顆扣子,露出脖頸里用紅線串起來的金豆子。
不知為何,麥粟粟就是記得當時光線下,沈厲明的睫毛很長,唇線很薄,她沒念過多少書,想不到什么可以形容的詞匯,總之是好看的。
“沈同學哪個系啊,我比你大幾級,喊我王學長就行。”王陵熱絡地說著,“啊啊,我想起來了,沈同學你就是登了學校榜單的那個。”
對此,沈同學頭也沒抬僅是用眼角余光斜視了一下,冷淡疏離。
事后,王陵不止一次在麥粟粟面前說過沈厲明這種城里男孩眼高于頂、不懂尊重前輩,以后肯定啃老沒前途。
麥粟粟倒是不覺得,在她眼里——沈厲明既然能考上那么好的學校,還上了什么榜單,肯定是有本事的,再加上奶奶那么好,她的孫子肯定也是面冷心熱的好人。
與此同時,我們“面冷心熱”的沈厲明正穿著病服半坐起來倚靠在床頭,右手手臂被紗布繃帶緊緊纏裹著。
“我跟你講,待會你看老太太的反應,要是哭,咱就告訴她實話說手已經(jīng)快好了,要是罵,就說嚴重著呢,博取點同情。”床邊啃蘋果的男人隨口說著,“這女人,不管老少,都是心軟的。”
“餿主意,別害我。”沈厲明皺眉。
當時是學校在布置文化節(jié)的舞臺,架子沒綁緊砸下來,沈厲明替身邊的女生擋了一下。品行優(yōu)良的沈同學打小偷摸著跟小舅舅打慣了架,傷重程度他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沒傷筋動骨,無非就是淤青大片看著嚇人。
可沒想到,身邊的女生老師一下子就急了,又是喊救護車又是打電話通知家長,最后就變成這樣的局面。
“你小子不回家,電話也不打,難得一個就是壞消息,要折了奶奶壽命喔。”病房內(nèi)的老太太一見孫子氣又上來了。
麥粟粟自知是外人就沒進去,在門口守著,直到屋內(nèi)老太太聲音越發(fā)急促怕出了事才慌忙進去:“奶奶不生氣,不生氣啊。”
“奶奶?”吃完蘋果的沈小舅正擦著手看戲呢,聽到這一句視線落到麥粟粟的……胸上,臥槽,真大,他用口型沖沈厲明說著,“這大奶,就租房那個鄉(xiāng)下妹?”
沈厲明眼神好,沒有錯過卻也不打算理:“奶奶,手疼。”
“你也還曉得疼啊,奶奶比你更疼。”果不其然,老太太一下子就軟了語氣,坐到床邊小心翼翼摟著孫子跟兒時一樣拍拍他后背。
一旁的沈小舅不禁豎起點贊的拇指,桃花眼瞇著神情鄙夷,當然,視線很快又飄到麥粟粟胸口去了。
如此灼灼的視線,麥粟粟想無視都難,尷尬下面色泛紅,小姑娘惱怒又不好明說只得往奶奶身后躲躲。
注意到了小舅逐漸猥瑣的表情,沈厲明安撫老太太的同時開了口,聲線沉凈:“小舅,你去幫我辦一下出院手續(xù)。”
“哦哦。”戀戀不舍地溜達去辦理手續(xù),小舅還帶上了不放心的老太太,老人家一定要親自問問醫(yī)生才算。
“粟粟啊,你坐一會,晚點咱們一道回家。”老太太聲音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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