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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粟粟有男朋友了?”王陵語調一冷。
“可不嘛,說長得很俊,個子也高。”王母還是氣,嘲諷道,“俊又不能頂飯吃,怕不是被哪來的小白臉騙了,麥家那閨女不就愛干倒貼的事情嗎?”
王母說的興起,沒注意其實把自家也罵進去了,王家當初何嘗不是騙了麥粟粟那點微薄的工資供養王陵。
相比于母親的喋喋不休,王陵沉默了,長得俊個子高的男人……至于母親口中的雜牌子車,他出門時候有見著,第一時間確實沒認出,但事后又好奇搜過,被價格震驚,當時的他就有了點不好的預感,沒敢往那方面想,是因為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沈厲明那個富二代怎么可能還會跟麥粟粟有聯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王陵陰毒地看著站在燭架前的沈厲明,現實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沈厲明,竟然真的是你?!”
沈厲明悠悠地側過頭,先是垂下眼復又抬起,目光上下打量起王陵,語調中帶著夸張的疑惑:“請問,你是哪位?”
“我哪位?”王陵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狹長清貴的眼微微瞇起,沈厲明享受著對方的神情,短暫無言后才佯作記起:“喔,是你。”說這話時,沈厲明移開了目光,仿佛剛剛看的是什么會污了他眼的臟東西。
王陵就是看不慣對方,不過是出生好了點,仗著家里,自己本身沒什么資本的富二代,輕狂個什么勁兒,他迫切地想要撕碎沈厲明上流人士的假面:“對,是我,是你女朋友以前的男人。”
嘲弄的話語起了作用,沈厲明果然挪回視線,黑瞳中透露出威懾,盯得王陵發憷。
“我說你那么有錢,怎么盡盯著別人不要的破鞋撿?”還是不夠,王陵假裝鎮靜,嘴里不干不凈說著,看到沈厲明神色的變化,這令他有種詭異的快感。
王陵的喉嚨因為興奮發干,他吞咽唾沫還想繼續,卻被面上突如其來的疼痛阻斷。
“在神佛面前,我不想動手的。”沈厲明的聲音聽起來很冷,帶著莫名的惋惜以及顯而可聞的厭惡。
男人的五指張開,強硬地抓在對方面門,指關節壓著王陵的眼鏡,在力道的施壓下,金屬鏡框開始變形,嵌合進皮肉,鏡片從中間松脫落到地上,滾動幾圈不見蹤影。
逐漸增加力度,沈厲明掌心跟著下壓,抵在王陵的鼻梁,如果他想,真的可以直接弄斷,只是馬上新年了,而且在廟里,不宜見血,不吉利,萬一礙了姐姐的運勢,就得不償失了。
恐懼和驚慌侵蝕王陵的大腦,本能地掙扎卻無法掙開絲毫,他張著唇喘息,揮舞起雙手想要抓撓沈厲明,王陵知道自己的動作很難看,但他沒別的法子。
索性沈厲明并沒有制壓他太久,王陵被松開,近乎折斷的鏡框缺了鏡片滑稽地掛在臉上。
沈厲明收回手,重新放進口袋捂著,待會還要牽姐姐的,凍冷了可不行,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跳梁小丑。
“你他媽的。”王陵猛吸一口鼻涕,他剛剛被嚇得腿都軟了。
“大過年的,別太難看。”沈厲明嘆起氣,一副長輩教訓后輩高高在上的姿態,明明王陵比他年長。
王陵正想嗆話,注意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知道自己成了笑話,他挨個瞪了眼,再次看向沈厲明,虛張聲勢道,“行,大過年的,我放過你。”
放過我?沈厲明揚起眉,可我不打算放過你,侮辱麥粟粟的話,一個字算作一筆:“過完年,我慢慢陪你玩兒。”
不玩的你去麥家門口跪地求饒,我白當紈绔子弟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