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酒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jīng)過剛才一番搏斗,狼們在這個少年手上吃了不少苦頭, 它們此時不敢輕舉妄動。
善于捕獵的狼是極其有耐心的, 猛烈地進攻失敗后, 它們轉(zhuǎn)而選擇了等待, 等待著云燁體力耗盡那一刻。只要他的手臂出現(xiàn)一絲顫抖,時刻準(zhǔn)備著的群狼便會一擁而上, 將他撕成碎片。
突然,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響,一只利劍破空而來, 直沖頭狼而去。
狼群一瞬慌亂, 頭狼倉皇向后躲避, 云燁瞧準(zhǔn)時機,手中箭矢脫弦,正中頭狼右眼,瞬間鮮血直流。
“嗷嗚!”頭狼右眼被傷, 仰頭悲嘯,健碩的狼身似站不住一般左搖右晃,一時間群狼無首。
“阿燁!接著!”
云泠大喊一聲,趁狼群無暇他顧時將箭囊從背上取下,拋給云燁。
云燁應(yīng)聲望向她。云泠身上穿著的是繁重的衣裙,為了方便騎馬,裙擺被她挽到腰間,露出襯褲,發(fā)髻有些散亂,看上去狼狽不堪的模樣,云燁卻只覺得眼中之人美得驚心動魄。
云燁單手接過箭囊負在身后,迅速挽弓搭箭射向頭狼。其他狼撲去替頭狼擋下這一箭,瞬間被釘?shù)綐渖希豪欠艞壛藢υ茻畹陌鼑D(zhuǎn)而將頭狼護在身后,防備著云燁的進攻。
“走!”云燁迅速策馬往林外奔去,云泠也立刻調(diào)轉(zhuǎn)馬頭。
“嗷嗚——!”身后的狼群憤怒嚎叫,頭狼此時已從劇痛中緩過來,指揮狼群向二人追過去。
云泠將箭全數(shù)給了他,自己毫無防守之力,狼群也盯準(zhǔn)這一點,集中起來襲擊云泠。
“你先走!”云燁用手中馬鞭朝著云泠所騎馬匹猛抽幾下,馬兒吃痛,立刻飛快向前沖去。
云燁所騎黑色駿馬極通人性,他拍了拍它的鬃毛,它似會意一般嘶鳴一聲。云燁隨即在馬上調(diào)轉(zhuǎn)身體,黑馬繼續(xù)前進,他則專心用箭射殺身后襲來的狼群。
明明是顛簸的馬背,云燁卻仿佛如履平地,穩(wěn)穩(wěn)開弓,箭無虛發(fā)。
頭狼終于按捺不住,長嚎一聲,邁動四肢加速向云燁沖來,尖銳的狼牙閃著寒光。
云燁再次挽弓搭箭,這一箭,直指頭狼左眼,箭發(fā)之勢如破竹,離弦瞬息便出現(xiàn)在頭狼眼前,它避無可避,左眼被刺中,被箭矢的沖力帶得仰面摔在地上,四肢朝天無力地蹬了幾下,終于癱軟下來,一動不動。
瘋狂進攻的狼群似傻了一般停下動作,它們轉(zhuǎn)頭望了望越跑越遠的云燁,又望了望死去的頭狼,最終緩緩聚集在頭狼尸體周圍,仰頭發(fā)出一聲又一聲徹骨的悲嚎。
此時,一支暗箭不知從何處射出,竟直沖云燁首級而去。云燁聽見腦后破空之聲,身體迅速前傾貼緊在馬背上避開這一箭,隨后立刻扭身朝箭來的方向射出一箭。但很快,從另一方向又飛出一利箭直取云燁心口,云燁勉力躲避,利箭刺中他的左臂,鋒利的箭頭扎進血肉中,他悶哼一聲。
云泠駕馬回頭,見狼群已不再追趕,但云燁卻不知怎么地手臂被利箭所傷,甚至還繼續(xù)有暗箭襲來!
暗處之人明顯是要取云燁的性命,云泠急中生智,拼命勒住驚慌的馬兒,喊道:“哥哥!我在這里!有人要傷阿燁!”
任平本想借狼群之力除去云燁,沒曾想這個少年竟勇武至極,與群狼搏斗仍能取勝。于是他命人埋伏起來,想用冷箭射殺云燁。
聽見云泠的呼喊,任平心中暗罵道:“該死的,云陽怎么來了?”
他下令手下人停手,駕馬走出埋伏,假意慌然道:“云小姐,這可是天大的誤會,卑職是奉圣上之命來救人的,都怪我手下的人箭術(shù)不精,本想殺那些可恨的狼,誰料射中了云燁小兄弟。”
“請云將軍明鑒,千萬可別錯怪卑職。”他說這話時朝云泠身后望去,少女身后什么人也沒出現(xiàn),哪有什么云陽。
云泠皮笑肉不笑道:“狼患已除,還需得給陛下一個見證。既然是你手下的人將云燁傷了,那就由你派人將頭狼的尸體帶至御前吧。”
任平手下的兵裝備精良,但狼群也是不會輕易將頭狼尸體讓出來的,要去奪尸,受傷肯定是免不了的。云泠此話一出,任平臉色就不太好看,但他也不敢真的對云泠做什么。鎮(zhèn)國侯一家最是護犢子,云燁這個外人還好說,要是真把云泠這個嫡小姐傷了,縱是有何丞相撐腰,他無法全身而退。
“您放心,盡管交給卑職去辦。”任平終究垂眉順眼,應(yīng)了差事。
云泠點點頭,駕馬到云燁身邊,心疼不已。他手臂上中了一箭,流出的血將黑衣浸濕,卻仍是咬著牙關(guān)一聲不吭。
“阿燁,還能堅持嗎?”
云燁點點頭:“不礙事。”
云泠從自己的馬上下來,試探著摸了摸黑馬,商量道:“好馬兒,我知你本事大瞧不上我,但是你的主人現(xiàn)在受傷了,就讓我騎下你,帶他回去療傷可好?”
黑馬鼻孔喘出一大口氣,溫順地垂下了頭,似是答應(yīng)了。
“我就知道你是好馬兒!”云泠翻身上馬,握住韁繩,囑咐云燁道:“我會盡量騎穩(wěn)一些,你靠在我背上,小心摔下去。”
云泠好久沒有和他距離這樣近了,云燁突然覺得臂上的傷一點都不疼,甚至有些慶幸自己受傷。
他小心地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拉住云泠的衣角,見她沒有抵觸,又得寸進尺地將額頭抵在少女的背上。她這一番奔波出了許多汗,后背的衣衫有些襦濕,散發(fā)出淡淡的皂角香氣。
云燁閉上眼,無聲露出淡淡的笑。
出了林子來到御前,皇帝見云燁受傷,便沒多計較云泠失儀一事。但是籌備此次比賽時,沒人料到情況會這么嚴重,御醫(yī)所帶醫(yī)具處理不了這么嚴重的傷,云泠只能帶著云燁回鎮(zhèn)國侯府找俞白英處理。
“阿燁,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到家了!”眼見著云燁的臉色越來越白,云泠急得滿頭是汗,黑馬已經(jīng)跑得似風(fēng)一樣快,她仍是覺得不夠。
“我沒事。”云燁使起了壞心思,說話的聲音有著輕微的顫抖,不明顯,卻能讓本就心急的云泠更加心疼他。
云泠拉過他的右手環(huán)在自己的腰上,囑咐道:“我再騎快些,你一定抓緊我!”
少年小心翼翼地環(huán)著她的纖腰,心中想道:阿泠,是你要我抓緊的,你再不要將我推開了。
*
對于俞白英來說,處理箭傷并不是什么難題,但是在為云燁治傷時,她發(fā)覺了一些異樣。
早在第一次遇見云燁時,俞白英便發(fā)現(xiàn)這孩子體質(zhì)非同尋常,除了體寒少汗外,傷口恢復(fù)的速度之快,實在是非常人能及。
(師父,受傷后易恢復(fù),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林皙見俞白英愁眉不展,不解地寫下字條,問道。
俞白英搖頭:“并非如此。受傷后極快恢復(fù),看似是好事,但如果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借外力強迫身體恢復(fù),則會壞了身體的根基,一旦某天身體撐不住了,就會迅速地垮下去,性命難保。”
她現(xiàn)在,正是懷疑云燁的恢復(fù)力,是被人用外力強迫提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