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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發現他的失神,于是……
“戚二姑娘……”李玄瑾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但是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戚嬋抿了抿紅潤的唇:“走吧,我腦袋不怎么痛了,我送你出去?!?
李玄瑾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瞬, 扭頭說道:“你還是回去吧,我自己出去就成。”
“那好吧, 我也不想繼續送你了,免得再多看了你幾眼, 我……”她閉上了嘴。
李玄瑾也沒再接話, 他轉身便走了, 只是走了幾步,就又頓住了身體, 但不過是幾瞬, 他就步履正常的繼續往前了。
戚嬋目送李玄瑾走遠了,才直起了身體,她轉身往回走,同時紅艷艷的嘴唇輕輕牽了牽。
晚宴結束,戚嬋回到房間, 她睡覺的時候不需要人守夜,第二日杏棠見姑娘日上三竿都沒起,她輕手輕腳走進內室,叫了聲姑娘。戚嬋沒應,杏棠想退出去,又想起昨日姑娘腦袋似在發疼,她掀開簾子看了眼, 戚嬋面色泛著股不正常的紅。
“姑娘。”杏棠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戚嬋艱難地動了下眼皮子,見是杏棠,她低聲地道了句, “我好像有些發燙。”
戚嬋的確有些不舒服,腦袋重若千斤,她嗓音喑啞地說完這句話,便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好像聽見了杏棠著急的聲音。
“我家姑娘怎么樣?”
大夫道:“姑娘瘀血阻竅、肝陽上亢、氣血虧虛,有些嚴重,我立刻開副方子?!?
后來說了什么,戚嬋就記不清了,只知道意識不清楚時被灌了幾碗苦澀的中藥,給戚嬋喂藥不是個困難的事,哪怕她眉頭皺的死死的,但只要說一聲這是藥,戚嬋一般都會張嘴乖乖喝下。
戚嬋這場病病的不輕,但吃了幾副藥之后,她也清醒了過來,這日威遠侯來看望她,見她小臉蒼白,但比前兩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樣子好上太多,他心底略松口氣,嘴巴忍不住道:“阿嬋,我生辰那日你不舒服你怎么不說?”
戚嬋一病,大夫自要詢問幾時開始出現癥狀,威遠侯便知道戚嬋那日就頭重腳輕,有些不適。
戚嬋后背靠在迎枕上,她垂下眼睫,嗓音微?。骸拔摇覜]覺得是個問題。”
威遠侯神色有些不虞,他沉聲道:“阿嬋,你一直就懂事明理,怎么能在此事上拎不清,小病熬成大病,你可知多麻煩。”
戚嬋捏著被子的手一緊,她微微抬眸,聲音低低的:“那日……那日是爹爹的生辰,我怕掃爹爹的興,我本來是不想給爹爹添麻煩的?!?
從皇莊回來她就瘦了點,病的這幾日面頰更是明顯削瘦,兩只水汪汪的大眼裝滿了不安,她坐在松軟的錦帳堆里,纖細孱弱,顯得小小的一只。
“爹爹已經很忙碌了,我不想惹爹爹擔心,我,對不起,我做錯了。”她脊背繃緊,眼睫也不停地輕顫著。
威遠侯看著這樣的戚嬋,心里的不滿散了一半,戚嬋一直是懂事聰慧的,和需要他操心的阿瑞阿瑩不一樣,她能將自己所有的事都處理的有條不紊,從不讓他煩心。
可看著這樣瘦弱蒼白的戚嬋,這樣含著忐忑的戚嬋,威遠侯忽然想起,戚嬋再沉穩大方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
她也只比一團孩子氣的阿瑩大一點點。
威遠侯的語氣軟了下來:“阿嬋,你怎么會是爹爹的麻煩呢。”
戚嬋眼眸微亮,威遠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這個動作威遠侯經常做,他經常摸阿瑩和阿瑞的頭,她們也非常自然地抱著他撒嬌,但戚嬋似有些不熟悉,她身體略僵硬了下,但很快就滿足地彎了彎眼睛。
“好好養病,其他的事不要多想?!蓖h侯道。
威遠侯離開后,戚嬋閉上眼睛,她想了一會兒,起身走到妝奩前的西洋鏡前,她前兩日氣色不太好,今日雖然眉眼還有一股病色,但的確痊愈一半了。
戚嬋病了,半夜杏棠要守夜,戚嬋凝神思索了片刻,叫她偷偷抱幾床厚被子來。
杏棠一怔,現已立夏,雖然沒到盛夏,但天氣已經很熱了,幾床被子會熱壞人的。
戚嬋微笑著道:“去吧?!?
“可是……”
“我有分寸?!逼輯日f。
杏棠目光直直地瞅著戚嬋,希望戚嬋能收回這個念頭,但戚嬋見她不動,自己從床上起了身來,杏棠見狀,不滿地瞧了自家姑娘好多眼,才慢吞吞地去抱了被子來。
戚嬋的病本已經好了六七成,但第二天,又嚴重了些,接下來吃了好幾日藥癥狀都沒能減輕,而且再度開始發熱,威遠侯得知后皺了皺眉,干脆請了太醫看診。
而這日,李玄瑾和太后請安時,他發現太后臉色不大好。
“皇祖母,可是沒休息好?”
太后微笑著揉了揉額頭:“我休息得挺好的?!?
話雖這般說,太后今日的心情明顯不如以往,和他說了幾句話,就打發他出去。
翠青送李玄瑾出門,離開正殿,走到院中,李玄瑾問送他出門的翠青姑姑:“皇祖母怎么了?是身體抱恙?”太后雖然年過六旬,但身子骨很健康,請太醫用藥的頻率還沒陛下高。
“不是。”翠青嘆了口氣,“是戚二姑娘病了,太后娘娘為她擔憂?!?
“戚二姑娘?”李玄瑾問。
翠青點點頭,似想到了什么,她道:“殿下上次去侯爺壽辰上,可覺察到戚二姑娘有何不適?”
李玄瑾沉穩的聲音響起:“她似有些頭疼。”
“二姑娘在侯爺壽辰的第二天,就高燒不止,外面的大夫看了好幾天,好不容易見了好,前兩日又嚴重了起來,侯爺便請了太醫。”翠青姑姑挺喜歡的戚嬋的,以前來慈安宮陪伴太后的時候,還時常給她帶些宮外的小玩意哄她開心,是以她眸子里的確有幾分憂色,“可這兩日還是斷斷續續的高燒,人也時常昏迷?!?
“她病的很嚴重?”李玄瑾仿佛就是隨口道。
翠青姑姑煩躁地嘆息一聲。
李玄瑾道:“戚二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