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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回威遠侯府后,她可以幾天進宮一次。但李玄瑾話里的意思似乎不是這,她眼皮子微微跳了跳,抬眸問他,“之后呢?!?
李玄瑾薄唇抿了抿,“自然是回宮來?!?
說完了,他不等戚嬋開口,便繼續說,“阿嬋,我要明年春日才能娶你。”
李玄瑾不說戚嬋也知道最快是春日,景和帝駕崩,李玄瑾雖不用守孝三年,但也要守孝三月,出孝期后,便是來年二月。
哪怕他立刻下賜婚圣旨,走完納后流程最快也得三四個月。
戚嬋覺得,她們最快成婚也得是夏日。
想著,便聽李玄瑾道:“一切進程加快,你最快進宮也要五六個月。”
他說完,目光直直地盯著戚嬋問,“你想要和我分開這么久嗎?”
這話讓戚嬋怎么接,她頭埋在李玄瑾脖頸處,悶聲道,“不想。”
李玄瑾聞言,伸手摟緊戚嬋的腰,低聲在她耳邊道,“我也不想?!?
“所以你留在宮里陪我,好不好?”
第71章 真相(一)&
戚嬋只好留在了宣清殿,……
戚嬋只好留在了宣清殿, 一轉眼就又過了七八日,便到了李玄瑾送景和帝入皇陵的日子。
這一趟最起碼也要三五日,李玄瑾本來想帶著戚嬋一起去的, 然而很不巧,戚嬋來了葵水, 她自幼很重視自己的身子,養的好, 葵水只是后腰微微不適。
這次, 她蜷縮在床上, 眉眼都緊緊皺了起來。
李玄瑾還特意宣了宮中最擅婦科的宋太醫給戚嬋瞧了瞧,本來還想叫宰林, 但他體內的毒一解, 宰林就離開了京城,宰林是想要鉆研醫術,博眾家之所長的人,不可能長留京城。戚嬋還問了問宰林什么時候回來,李玄瑾搖頭他也不知。
宋太醫診脈后最后只得出一個結論, 是最近受寒了。也沒開藥,讓養上兩日。如此李玄瑾才打消了李玄瑾帶戚嬋去皇陵的念頭。
李玄瑾離開的第四日,戚嬋出了趟皇宮。那日她進宮進的匆忙,什么東西都沒帶,尤其是那對蠱。
不過自從景和帝重病,戚嬋就將陶盅放進了一個小匣子里,再把這個小匣子鎖好, 放進了裝首飾的大匣子里。阿萍回京,定是給她帶回了齊王府,也就是從前的五皇子府。
戚嬋先在長安街上轉了一圈, 然后去了齊王府,她進了宮,阿萍等人卻留在了齊王府,敞縣再不用去,戚嬋用過的衣裳首飾等物都被帶了回來。
她進了放她東西的房間,不需要尋,就看到了黃花梨梳妝臺上熟悉的黑漆描金匣子,她打開匣子,匣子里放了好幾個或長或短的小匣子。最角落里是個漆紅酸梨木小匣子,小匣子上了鎖,鎖未被動過。戚嬋從另外一個匣子隱蔽的夾層里摸出那把鎖,開了匣子,露出里面褐色陶盅。
兩只圓圓胖胖的小團子安靜地躺在里面,戚嬋咬破指腹喂了一滴血,然后盯著它們看了半晌,最后合上盅蓋。
她帶上了黑漆描金匣子,然后收拾數件衣裳首飾擺件回宮。
李玄瑾回到皇宮,是她出宮后的第二日午后,景和帝下葬,他除了需要繼續穿素色衣裳,身上的縞素麻衣已經褪去。
今日他穿件藏青色的錦袍,披一件黑色大氅,外面沒下雪,但從外頭進殿內,身上依舊帶著股寒意。
戚嬋要伸手伺候他脫大氅,李玄瑾瞥了眼戚嬋削蔥般的手指,“我自己來?!?
他自己解了大氅,又去火盆前站了站,這才問戚嬋,“你昨兒出宮了?”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知道并不意外。戚嬋頷首,“收拾了些東西進宮。”
感覺到身上的冷意銳減,李玄瑾扭頭掃了眼東暖閣,沒看見屋子里比他離開時多了些什么東西,他便問了句,“是什么東西?”
“是一些我喜歡的衣裳首飾擺件?!逼輯日f,”我讓人把隔壁耳房收拾了下,暫時放在了里面?!?
說是暫時,是因為以后她成了皇后,肯定會有自己的宮殿的。
李玄瑾卻愣了下,他低下眼睫看了看戚嬋。
“殿下,怎么了?”戚嬋猶疑地問。
“你東西放這間屋子就好?!?
戚嬋微微一愣。
李玄瑾住宣清殿東暖閣,東暖閣并不小,依舊是用隔扇門分割成內外兩室。內室擺著十二扇門的浮生百花的立地大衣柜,幾乎占據面墻,此外還有箱閣數個,長幾桌椅多寶閣等物,但因為房間暢闊,不會顯得逼仄,反而明亮大氣。
且李玄瑾的東西不多,十二扇門的衣柜他連兩扇都不曾放滿。
戚嬋那點東西自然是有的地方放。
但除了貧民百姓,家資有限。她接觸的名門勛貴即使夫妻恩愛情深,那也是各有自己的院子,現在她身份暫時不能公之于眾,宮殿是不可能安排給她,所以戚嬋回宮之后,下意識讓宮女收拾隔壁的耳房,來放自己的東西。
“我讓人給你挪過來。”李玄瑾道。
戚嬋攔住他的去路,“不必了,都已經放好了。”
李玄瑾眉心微皺,“你住在這間屋子,東西放隔壁,豈不是很麻煩?!?
話罷,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突然銳利,“阿嬋,你不想和我住一個屋?”
戚嬋也不是不想和李玄瑾住一個屋,但她理想的恩愛夫妻絕對不是李玄瑾這個樣子,恨不能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當然說是黏似乎也不對,李玄瑾依舊是冷冽理智的氣質,也不會說太多甜言蜜語,但看他做的事,的確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她帶著。
戚嬋微微吸了口氣,笑著否認,“我當然想和陛下住一間屋了?!?
李玄瑾摸了摸她的臉說:“那我讓人把你的東西放過來。”
戚嬋只好點點頭。
宣清殿的宮女都是清玉親自挑選□□,不一會兒,就將戚嬋的東西挪了過來。
戚嬋的目光一直在宮女拎著的那個黑漆描金的大匣子上,衣裳宮女好往柜子里放,但這匣子宮女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該放哪兒,便問了句戚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