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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這是?”二十多歲的女孩還當眾哭鼻子,在別人看來可能很難理解,但在當媽的心里,第一反應就是閨女受委屈了。
俞悅桐吸吸鼻子,緊緊抱著俞媽媽:“媽,河里好冷,你快上來,我已經長大了,大姑父打不了你。”
俞悅桐的話讓俞媽媽眼睛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客廳里的其他人表情也變得十分有趣。
俞悅桐的這話,幾乎是把幾人的臉皮扯下來踩了。
俞大姑拉著臉,十幾年的寡婦生涯讓她的臉皮鍛煉但十分堅韌:“悅悅,你大姑父再怎么不好,那也是為了救你才丟得命!你現在能好好活著,子陽卻沒了爸爸,你這么說,對得起子陽嗎?!”
俞悅桐也不反駁,只是哭:“媽,我好冷啊,好疼……”
俞大姑拍著桌子:“悅悅你這是干什么?!這么大的人了,長輩談事在這里不懂事地鬧,你爸媽供你讀了這么多年書,我看都白讀了!”
俞媽媽心疼地摟著閨女,突然臉色一變:“悅悅她爸!悅悅發燒了!”
俞大姑不依不饒地喊:“嫂子,你就別在這里裝模作樣了,拆遷款怎么辦,你別裝啞巴呀!”
俞悅桐靠著俞媽媽,小聲的呢喃:“媽媽,我冷……好疼呀嗚嗚嗚……”
俞爸爸一摸俞悅桐的額頭,滾燙的熱度嚇得俞爸爸快跳起來了。
俞大姑說:“現在的孩子,歪點子可多了,誰知道是不是用熱水袋提前捂過的啊!”
“夠了!悅悅有說一句蘇洪鵬不好的話嗎?!子陽沒爸很可憐,蘇洪鵬在的時候他就有爸了嗎?!除了打賭和打老婆孩子,他在世的時候還干什么了?!”
俞媽媽紅著眼吼道:“要不是他!悅悅能掉到河里去嗎?!他救我們悅悅死了,那也是該的!這是他欠我們家悅悅的!”
俞媽媽突然暴起把眾人都嚇了一跳。俞媽媽嫁到俞家二十多年,誰不說她人好?俞爸爸說給兄弟姐妹蓋房子,六十萬說拿就拿,她也一聲不吭地幫忙籌錢,俞大姑的兒子蘇子陽更是在他爸蘇洪鵬沒死前,她就幫忙帶著。
俞大姑氣得發狂:“我們家的事情,哪里輪得到你一個姓李的說話了!”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客廳里響起,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俞大姑的臉上,一下就高高腫起了半邊。
“滾!”
俞大姑不敢置信地看著俞爸爸,歇斯底里地喊著:“哥!你竟然打我!”
俞爸爸沒功夫理她。
“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發燒燒到昏過去的俞悅桐才是他現在擔心不已的,他必須要馬上帶閨女去醫院!
“哥!!!”俞大姑看著大哥不帶一絲留戀的背影,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第2章
那天俞爸爸放了狠話后,的確是震懾了一波,但大幾十萬的錢擺在眼前,很快他們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強逼不行,這一次換了賣慘,帶著一堆禮物到了俞悅桐的病房。
“悅悅怎么樣了?”
前幾天拆遷款的事情由俞爸爸的幾個兄弟姐妹出面,今天來看望俞悅桐,就由嬸嬸姑姑來關心,分工合作的樣子讓俞悅桐看了想笑,但她忍住了。
俞大姑前幾天鬧了個沒臉,今天沒敢來,但老俞家什么都沒有,就是人多。
今天來醫院里“探望”俞悅桐,又是烏泱泱的一堆人。
俞媽媽的心情不好,心不在焉的寒暄著,俞二嬸給俞小姑使了一個眼色,俞小姑有些不情愿,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悅悅也住了好幾天的院了吧?只是發燒而已,怎么這么久呀?”
俞爸爸臉色不是很好:“怎么?你的意思是悅悅裝病啊!你要是也燒成這樣,我也花錢給你住院!”
俞爸爸只是老實,不是受氣包,他身上是很有那股長兄如父的氣勢的。
俞小姑頓時有些訕訕:“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不是想著,老家的拆遷款已經打到爸媽卡里了,這么大的事情,咱們家不能少了你啊!你看你什么時候回老家,怎么兄弟姐妹坐一起商量商量?”說白了,還是為了那些拆遷款來的。
“媽媽……我好冷啊……”病床上的俞悅桐緊閉著雙眼,說著夢囈似的胡話,俞媽媽心疼地給她掖被角,有用棉簽沾水打濕了俞悅桐的唇角。
俞爸爸的眼里也忍不住泛起淚光。他想起早上醫生和他說的話,心里沉甸甸的。
“怎么、怎么會呢……”俞爸爸臉色慘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樣,死死地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她才二十二,本命年都還沒過啊!怎么會得這樣的病呢……”
醫生寬慰他:“只是先做個檢查,不一定是這方面的問題。”
雖然醫生這么說了,但俞爸爸還是坐立難安。
為什么要做白血病篩查呢?是不是他的悅悅已經有白血病的癥狀了呢?要不然醫生為什么要讓悅悅做白血病篩查呢?
俞爸爸的腦子亂成一團,但在老婆孩子面前,他還要強裝鎮定。
俞小姑還想說什么,俞爸爸先一步打斷了她。
“拆遷款的事情,該怎么來就怎么來,多一分我不要,但該是我們家的,一分錢都別想少!”
俞小姑不太敢相信一向好說話的大哥怎么突然變得這么不進人情了。
“都是兄弟姐妹的,大哥你這話說得也太不留情面了!”
俞爸爸氣笑了:“我不留情面?我怎么不留情面了?!非得我把心都刨開給你們看,這算完啊!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哥,你就給我安分老實點!這筆錢誰也不能打主意!”
萬一、萬一真的是白血病,他也是要給閨女治的,白血病的治療費那么高,他必須要為女兒的將來考慮!
裝暈倒的俞悅桐聽到俞爸爸霸氣十足的發言,在心里悄悄勾起唇角,但她沒有因此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