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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女,我們是不是見過?」
男人突然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
「我也有同感。」亞萊蒂神色淡定,「但是在哪里?」
「啊……嗯……妳認不認識一個叫奇路斯的家伙?奇路斯·克里尼斯。」
男人的提問讓少女睜圓了眼睛。
「你是奇路斯的朋友?」她反問,卻惹得男人哈哈大笑。
「果然啊!妳就是那時候的!」他笑著拍了桌子幾下,又指向自己的鼻子,「我跟他不是朋友,怎麼說……算是上司?喏丶那小子不是背著學校偷偷拍A片嗎?我是副導啦。」
亞萊蒂靜靜地看著他,不解地歪了下頭,男人又笑了。
「那家伙不是有一次突然在旅館出現,抱著妳就跑嗎?我就是那時候拿沐浴乳罐子砸他的人啦。」男人爽朗地拍拍大腿,「唉呀——在這里重逢還真是巧遇,有沒有興趣來拍A……」
「——二哥!」低喝著打斷男人的話,羅倫警告地說,「別把以賽德家的人扯進那邊去,要是有個什麼,我可沒辦法對以賽德家交代!」
「開玩笑的啦開玩笑的啦!你從小就是死腦筋……」利瑟比哼笑了兩聲,「像爸爸。」
聞言,羅倫的臉色沉了下來,喝了一聲:「給我閉嘴。」
「哦?生氣啦?」
利瑟比勾起挑釁的微笑,餐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亞萊蒂靜靜地看著他們兩人,默不作聲地拆起漢堡的包裝紙。
「生氣的表情看起來多像爸爸啊。」利瑟比進一步刺激,兩手一攤,「總是把以賽德以賽德的把公司的掛在嘴邊,這點就是和爸爸越來越像……像我一樣活得自由一點如何?」
「你活得自由?我看沒辦法從爸爸的陰影下走出來的是你才對吧?」羅倫的語氣尖酸刻薄,「為了徹底拒絕他還特別去把頭發染黑,你以為我們都看不出來嗎?」
利瑟比的表情也稍稍扭曲。
「怎麼樣?我想換個發色你們也有意見?」
「你不要再游手好閑過日子了,二哥。」羅倫的語氣越發嚴厲,「媽媽的事情我們都很難過,但是一直消沉也不是辦法,你應該找份正經工作好好……」
「——正經正經?你現在是真的變成老爸的化身不成?」打斷羅倫的話,利瑟比傾身向前,臉因惱火皺成一團,「這樣的話你改姓啊!跟老婆姓什麼以賽德啊?羅倫·艾凡西斯!」
正咬下漢堡的亞萊蒂一愣。
「艾凡西斯?」
她突然出聲,羅倫和利瑟比回過神來,意識到身旁還有外人在,他們尷尬地別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半晌,才由羅倫開口解釋:
「抱歉讓妳見笑了……剛才的事忘了吧。」
「艾凡西斯,是軍火商的艾凡西斯嗎?」亞萊蒂追問,羅倫和利瑟比不約而同低下頭來。
「……不丶不是……」羅倫的拳頭握得死緊,冷汗滑落額角,「妳搞錯了……」
「是嗎……」亞萊蒂的肩膀松懈下來,「所以只是巧合。」
「巧合什麼?」利瑟比瞟了她一眼。
「同姓。」銀發少女淡淡回答,「我的名字是亞萊蒂·艾凡西斯。」
猛地,羅倫和利瑟比從椅子上跳起來。
「妳的姓氏是艾凡西斯?!」羅倫驚愕地大叫。
「那頭銀發!」利瑟比咬牙切齒地低吼,「媽的!就覺得在哪里看過妳!」
亞萊蒂咬著漢堡,抬頭望向他們。
她那雙絕美的寶藍色眼睛讓利瑟比的表情更加扭曲。
「那眼睛!那個眼睛……根本就是那個女人!妳就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他低吼,伸手扯住亞萊蒂的衣領,用力將她揪起來,飲料杯因此被碰倒,冰塊和紅茶灑了一地。這會兒的騷動惹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羅倫的臉色有點鐵青。
「二哥丶冷靜點!別對以賽德家的……」
「她哪是以賽德家的人!她是艾凡西斯家的人!」利瑟比的厲吼打斷了他,「她是那個人渣和婊子生下的孩子!老媽就是為了這種人才死的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亞萊蒂淡定地回答,手中還抓著漢堡不放,「如果你說的艾凡西斯家和我家是同一個,那你應該搞錯了什麼,我并沒有什麼母親。」
少女的回答讓羅倫的瞳孔稍稍收縮。
他猛然想起來,那天在畢斯帝的家里,亞萊蒂對他所說過的話。
「……二哥,這不是她的錯,她不是自愿生在那個家里的,就和我們一樣。」抓住利瑟比的手腕,羅倫說道,「亞萊蒂在那個男人那里也過得很辛苦,不然干嘛要離家出走?」
聞言,利瑟比緊鎖的眉終於松開了一些。
他不情不愿地放了手,少女重新坐回位子上,又沒事一樣咬下一口漢堡。
利瑟比和羅倫在沉默之中看著她,兩人的臉色一陣青丶一陣白。利瑟比將下唇咬得死緊,他嘖了一聲,抓起手機和錢包塞進口袋,轉身就走。
見狀,羅倫也抓起公事包,把桌上的托盤和吃剩的垃圾稍作整理,拿在手上。
「……抱歉。」離開前,他對亞萊蒂拋下這樣一句話,「那個……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們好好談談看吧……妹妹。」
沒有等亞萊蒂回話,他匆匆走了。
直到他走遠,在附近拿著拖把觀望的服務員才敢靠近,向少女悄悄點了個頭,開始清掃打翻在地上的飲料,注目的人群也才紛紛移開目光。
(待續)
百三四丶陷阱
終於知道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是誰,但并沒有什麼實感。
亞萊蒂不覺得自己有母親,對於父親曾經所提的「前妻莉莉絲」也只有一個虛無縹緲的模糊想像,偶爾父親喝了酒爬上她的床,會在高潮前幾秒鐘提起幾個名字,亞萊蒂從來沒有去記,也覺得與自己無關,但現在想起來,的確是有叫「利瑟比」和「羅倫」的名字。
但現在說起這些也無濟於事,畢竟父親已經死了。
亞萊蒂離開漢堡店,又找了間咖啡廳,點了甜點和飲料坐了一下午,翻翻雜志的同時不時查看訊息,但無論等多久,畢斯帝還沒有回應。
再過兩個小時就要傍晚了,也許自己應該先搭計程車回家,手頭上的現金還夠付高昂的計程車費,但畢竟是畢斯帝給的午餐錢,她并不是很想用在午餐以外的用途上。
離開咖啡廳,亞萊蒂想先去給畢斯帝買晚餐的材料,才走了幾步,就覺得不太對勁。
——有人在看她。
她警覺地四處張望,注意到附近商店的看板下站著一個滑手機的男人,看起來像是高中生;對街,也有一個女高中生在盯著她,不僅如此,停在路邊的車內丶行道樹下丶公車站牌邊……她越警覺,就發現盯著她的人越多。
視線本身并不令她害怕,她的心中卻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異樣感。
她加快了腳步往前走,那些人朝她跟了過來。
跟上來的人以高中生居多,其中也有一些成年人……亞萊蒂一面快步走,一面透過店家的櫥窗觀察身後的跟蹤者。她惹上的人太多,不記得是哪個人刻意指使,但如果高中生居多,應該不是剛才起了沖突的同父異母哥哥利瑟比。
才想著,前方幾個路人突然停下腳步同時回頭,無預警形成一道人墻,亞萊蒂下意識往旁邊的巷子拐進去,卻發現中計了
——那是條死路。
回頭,身後已經被堵死了。
約莫十來個人堵在巷口,只是盯著她看,沒有追進來,他們的眼神看起來不像失神,應該不是受人操控,亞萊蒂退後了幾步,突然撞上了誰的肩膀。
她立刻回頭,卻在看清來者的身影後,臉色刷得慘白。
恐懼凝結了她的全身的血液,她的身體僵住,手腳也失了力氣,不停發抖。
她不會認錯那頭紫色的長發丶臉上的疤痕,還有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性虐的魔王——維爾連斯。
「感謝大家幫我把人帶到,可以解散了,關於獎勵……之後我會再聯絡。」
維爾連斯風度翩翩地說,巷口的人們有些人紅了臉,有些人扭曲地微笑,他們沒有說幾句話,很快就散了。亞萊蒂想趁機逃開,卻被男人緊緊箝住了上臂。
「想去哪里?」
維爾連斯的嗓音柔軟得很性感,卻令她害怕。
「……你找我有什麼事?」她聽見自己的嗓音在打顫,「放開我……」
「在發抖呢……這可不像您哦,我的主人。」朝著她的耳朵吹了口氣,維爾連斯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跟我走一趟吧,我有很多話想跟您說。」
「我拒絕……」
「哦?」
維爾連斯輕笑一聲,松了手。
亞萊蒂快步跑向巷子口,與維爾連斯拉開距離,她頓下腳步,回頭警戒地盯著他,但維爾連斯站在那里,雙手插在口袋,似乎沒有一點追過來的意思。
「我沒有辦法強迫您,親愛的主人。」維爾連斯的態度畢恭畢敬,嗓音聽起來卻帶著嘲諷似的輕浮,「那天的事情我想您應該聽說了……沒錯,我已經沒有魔法了,不過,如您所見,魔王的吸引力還稍微留著一點,我的肉奴有些是清醒了,但自愿留在我身邊的還多得是。」說到這里,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會兒「……所以說,找到喬托·迪歐,在他和他的朋友們身上留幾道疤痕……對我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亞萊蒂的肩膀一顫。
「啊啊……如果您拒絕跟我走,我大概會難過得拿喬托·迪歐開刀吧?」維爾連斯裝模作樣地悲嘆,「剖開他的肚皮丶掏出臟器丶剝下他的皮……然後一邊憎恨主人對他的寵愛,還有對我的冷淡……然後……」他又刻意停頓了一下,「下一次您再見到喬托·迪歐的時候,那就只是一張包裹著我的皮也不一定——就像薇塔·凡西尼堤那樣。」
一股涼意從背脊直竄而上,少女只覺得身體每一寸的毛孔都因恐懼而放大。
「……我跟你走。」亞萊蒂努力壓抑嗓音的顫抖,拳頭握得死緊,「相對,你不能夠對喬托出手……這是我……」她緊咬下唇,頓了幾秒,抬頭,「這是我——對你的命令。」
瞬間,維爾連斯的臉上浮現了欣喜若狂的微笑。
狂氣四溢,那是一種扭曲到令人發寒的表情。
「遵命。」他像個執事,恭恭敬敬彎下身來,九十度鞠躬,「我親愛的主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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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小夥伴更新久等了
要問這幾的月作者死去哪里……嗯,在下去轉職了
從一個人自由分配時間做專案,變成朝九晚五和一群人做專案
經常性加班弄得沒有什麼碼字的時間,在這里先和大家鞠躬道歉
只是幾個月沒有碼字實在是太悶了,所以在下決定把碼字列入必要工作的一部分
每個星期至少播一天下班時間出來碼字,所以應該會每周一更
讓大家久等了萬分抱歉,希望不嫌棄未來佛系的緣更QV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