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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苗床圍繞著整座汽車。
一個身穿花俏襯衫的小伙子坐在車頂上,一面緩慢把玩手中的槍,一面用紅色的雙眼打量著車輛周圍許多牲畜,牠們若不是恐懼地嗚嗚叫,就是被觸手綑綁得動彈不得。
好想做愛、好想做愛、好想做愛……
他焦躁地嘖了一聲,環視周遭的動物,盡管性慾強烈得快將他逼瘋,動物卻不是他所想做愛的對象,這里唯一可作為性交對象的似乎是車內躺著的那個昏迷的紫發少年,但他卻對那人有種莫名的、近乎本能的恐懼感。
他是個新生不久的惡魔眷族,而他的王命令他在這里等待。
突然之間,所有圍繞在車旁的動物都抬起了頭。
就彷佛是一種只有動物能感知的訊息傳來了似的,所有動物都望向了同一個方向。
「什麼……?」
小伙子疑惑地隨著動物的視線望去,蹙眉。
那個方向,正是他的王接到電話後匆匆趕往的方向。
*
少女的格斗技幾乎讓所有打手都跌破眼鏡。
盡管力氣小,一雙纖細的手臂也沒什麼力量,她瞬間的爆發力和速度卻相當驚人,并且手段骯臟。只見她無所畏懼地迎向一大群朝她撲來的壯漢,側身閃過的瞬間攻擊對方的眼睛,才剛轉身又毫不留情地踢向另一男人的要害,她無與倫比的冷靜使她能看清對手的動向。
眼睛、咽喉、腳趾、生殖器,她只攻擊那些對手最脆弱的要害。
然而,就算是訓練有素的戰士,以寡敵眾也難以脫身。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靠打帶跑的方式還能勉強脫身,但背後有昏過去的畢斯帝,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沒有退路。前一個人才剛慘叫倒下,後面一個人又撲過來,她瞥見遠處還有狙擊手待命,要是所有人都倒下,或是距離拉開,那些人一定會毫不猶豫開槍。
還能撐多久?幾分鐘?幾秒?
奇路斯究竟什麼時候才會趕到?
亞萊蒂蹲下躲過三個男人的夾擊,朝前方男人的胯下用力揮拳,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她突破重圍,卻被一記掃腿絆倒。
少女一個空翻以蹲姿落地,未料後方早有人守株待兔,她的長發被一把揪起往後拉,少女頓時失去平衡,突然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她猛然抬頭,一個百斤壯漢正掄著拳頭朝她沖過來,亞萊蒂牙一咬,手肘向後使出一記肘擊,借助反作用力扭腰旋身,前方男人粗重的拳頭用力打在自己後方的男人身上,慘叫在耳畔回蕩,抓著她頭發的手也松開了,盡管躲過直擊,她仍然被推飛出去,亞萊蒂沒穩住平衡跌倒在地,還來不及起身,數個男人撲上來壓住她。
「抓住她了!」
「這小妮子!給她點教訓!」
「媽的!竟敢打我子孫袋!」
「讓你給豬肏幾百次都不夠!」
有人壓住她的雙手,有人掐住她的脖子,亞萊蒂咬牙,抓住掐著自己的那只大手,卻只讓對方加重了力道,氣管被狠狠扼住,少女難受地皺起臉,她很清楚自己敵不過男人的腕力,缺氧讓她逐漸使不上力來,身體也開始發麻了。
還不行。亞萊蒂瞥了眼畢斯帝的方向——還要、再爭取一點時間……
嗷嗚——!!!!!!
一聲狗嚎赫然劃破天空。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只牧羊犬從左方猛撲過來,利齒狠狠咬上了欺在亞萊蒂身上的男人。那人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在掙扎與搏斗中退開了。
亞萊蒂不知道自己被誰救了,只知道呼吸又重新恢復暢通,她用力吸了好幾口氣,意識還模糊著,又趕緊掙扎起身,她試圖起身爬向畢斯帝的身邊,卻很快又被另一個人擒抱倒地。
咚!
額頭重重磕了地面一下,痛得發昏。
「這女人還想跑!」那男人大吼。
「很好!就這樣按住她!」
「讓我們費那麼多功夫……咦……?」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地板的震動讓無數男人的罵聲止住。
豬正在跑來。
不,他們沒有看錯——那只肥腫巨大、原先要用來肏這名銀發少女的種豬,正以極快的速度朝幾個男人跑來,男人的臉色一變,匆忙扔開少女,轉身就跑。
亞萊蒂匍匐在地上,眼看種豬正狂奔而來,她立刻護住腦袋縮起身子,然而,在豬即將踐踏上她身軀的前一瞬間,那身形肥大的哺乳生物縱身躍起,徑直跳過了她,又重重落在地上,就像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目標為何物一般,那頭豬繼續向前狂奔,直到用力撞飛那些竄逃的男人,幾個高頭大馬的壯漢就像保齡球瓶般潰散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怎麼回事!」
動物的行為實在太過異常,聚集在門口的那些看客逐漸慌了起來。
倉皇之中有人開始大吼。
「這些動物瘋了!!」
「快逃!」
「閉嘴!別管那些畜生!快把那個女人帶過來!」腦滿肥腸的老人還在大吼,「沒了那個小妮子我們就別想拿到十億!快帶她……啥?!」
老人的話很快打住了。
馬房唯一的出入口已經擠滿了山羊群,不僅如此,被關在柵欄後方的馬匹也全在躁動,他們踢著木欄,來回跺腳,巨大的身軀和激起的牧草屑使人們感到極大的壓力。
「那個操縱動物的家伙在哪里!」有的黑衣人們很快推測出嫌疑犯,拿槍指向躲在角落的劇組人員,「拿著老爺子給的魔杖還想搞我們!活得不耐煩了嗎!」
「不是!不是我……!」被同事向前推出去,利瑟比·夏米爾嚇得臉色發青,「我根本沒要牠們動!是牠們自己動起來的……!」
「不是你!還有誰!」
「他媽就是你干的!快讓這些動物停手!」
在人們內哄的同時,亞萊蒂也終於爬起身。
鮮血從她額上汩汩流出,她頭疼得搖搖晃晃的,視線也模糊了,殘存的理智卻很清楚自己現在該做什麼。這場突如其來的混亂給他們造出了逃跑的最佳時機。她咬牙朝畢斯帝爬去,在那焦黑男人的身旁趴下來,伸手湊近畢斯帝的臉龐。
指腹感覺到了鼻息,畢斯帝還有呼吸。
沒辦法抱著畢斯帝走,但至少要拖他到安全的地方。她試圖直起身,忍住疼痛帶來的暈眩,鮮血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四處張望,注意到最後方有個隔間的柵欄內是空的,盡管算不上安全,但只要撐到奇路斯趕來就可以了。
一定要撐住。
自己是死是活都無所謂,但畢斯帝——少女拾起銀色龍形的項墜,戴上胸前——畢斯帝·以賽德在遙遠的未來里,還有一定要完成的夢想。
所以……
所以……
不能……在這里……
不能……死——……
咚。
視線消失了。
盡管意志堅定,頭部受到的傷害卻似乎超出她的預想。
她倒在畢斯帝的身旁,視野一片黑暗,知覺也逐漸流失,她的頭很痛,痛得像腦殼就要炸開一樣,理智連同思緒一起模糊,對現實的邏輯也完全混亂了。亞萊蒂隱隱約約還記得自己倒在地面上,一股失重感卻逐漸將她向下拉扯。
對了,她知道這種感覺。
就像在夢里感覺到的一樣,寧靜的黑暗。
她在下墜,不斷地下墜。
虛浮模糊之中,墜落感逐漸消失了,她查覺到自己坐在一張椅子上,掌心傳來毛茸茸的觸感,她低下頭,看見黑暗之中,腳邊匍匐著一團銀白色的毛球,像一頭野獸。那野獸平貼的耳朵輕輕動了兩下,接著,抬起了腦袋。
是她的愛狗莉莉絲嗎?但牠的身體似乎就像博美狗那樣嬌小,亞萊蒂盯著那頭銀白色的獸,而那獸也慢慢望向她,牠不似大白熊犬那樣溫馴乖巧,也不像博美那樣討人喜歡,那是冷靜又噙著傲慢,屬於帝王的眼神——
亞萊蒂愣住了。
禁不住,她喚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畢……斯帝……?」
*
倏然,現實中昏迷的男人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變成了野獸似的黃銅色,瞳孔收縮得極細。彷佛是呼應他這一刻的蘇醒,所有的動物都躁動了起來,只見男人坐起身,傲慢的視線先在身旁昏迷的少女身上冷冷掃了一圈,而他的鼻子很明顯地動了幾下,接著,他望向了前方那群被動物圍繞的黑衣人。
死。
一股沒來由的憤怒淹沒了他。
必須殺死他們——讓他們後悔自己曾經活過!
他并不明白這種情感從何而來,但思考和追究向來不存在他的字典中。
男人站了起身。
他的背部整片燒焦,背脊卻那樣直挺,像一個王者,將昏迷的少女護在身後,紋理分明的壯碩肌肉一抽一顫,然後,青筋暴了出來。
「嗷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從他口中發出來的,并不是人類的聲音。
黑衣人全都嚇住了,驚愣地望著眼前那本該瀕死的男人,焦黑的毛發從他身上生長出來,又迅速掉落,像一匹換毛的獸,毛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掉落和生長著,他的身體變形得厲害,每一寸肌肉、每一寸骨骼都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殺死細胞,以嶄新的姿態重生,他的脊椎彎下來了,雙手著地成為前肢,焦發脫落,柔軟的銀白毛發覆蓋他的全身,而他的身體不斷變大、變大,撐破衣服,大過了馬匹——直到成為一頭三公尺高的巨狼。
空氣改變了。
黏膩的、危險的空氣,刺入骨髓那樣令人發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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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看官!
名副其實的忠犬終於駕到了!↑↑↑
魔皇姥爺一直把人妻當狗看是有原因的
雖然遲到了許久,這是感謝簡版八百珠的加更~
感謝各位的投珠和留言!
百七七、變種怪物
奇路斯·克里尼斯在牧場的草原上煞住了腳步。
即使是遠在數百公尺外的他,都聽見了那懾人的長嚎。
草叢沙沙響動的聲音使他驚惶地四顧張望,只見牛群、羊群、周遭飛舞的蚊蚋、地上爬動的蜥蜴……所有雙眼所能見的非人生物彷佛都被那聲長嚎給驚動了,牠們紛紛仰起頭來,全都望向同一個方向——望向山丘上的那個紅屋頂馬房,俯首稱臣。
覺醒了。
空氣中魔力的波動使奇路斯感覺到了這一點。
就像當時他被創世的魔皇而覺醒一樣,第五魔王畢斯帝也已經覺醒了。
然而,此刻閃過他腦海的并不是安心,而是一股幾乎令他窒息的恐慌感。
畢斯帝的覺醒并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即使是鮮少過問魔界是非的第一魔王也聽聞那個傳說,獸種淫魔被譽為最接近狂魔、也是力量最強的淫魔種,那樣強者濟濟的國家三千年前卻曾遭到滅國,甚至造成此後數十年周邊魔國的動亂,而那個幾乎徹底毀滅第五魔國的「大災害」——正是第五魔王。
覺醒後的畢斯帝——絕不是什麼盟友。
「陛下……!」奇路斯緊握拳頭,再次拔腿狂奔,「陛下!要平安無事啊……!」
*
「那、那是什麼……!」
在巨狼的俯視下,黑衣人們面露恐慌。
「人變成了狼……」
「太大了吧……」
「開、開槍!快開槍!!」
驚恐的人們紛紛舉槍反擊,砰砰砰的槍響震蕩著整個空間,子彈打在巨狼的身上,開出了幾個洞,卻沒有流出任何一點血液,彈孔甚至在幾秒間就消失了。
巨大的銀狼無視於這些玩具似的槍彈,一聲怒吼,狂暴的聲波激蕩著整個空間,幾乎令人發聾,有幾個人承受不住恐懼,雙腿一軟跪坐下來,失禁了。
「怪物……!」肥碩老人的臉色鐵青,「撤、撤退!快撤退……!」
人們竄逃的瞬間,巨狼向前跨出一步,又一聲咆哮。
就彷佛是給所有動物下了命令一樣。
那瞬間,包圍入口的山羊群涌而入,馬匹踏碎了圍欄,豬與狗也展開攻擊,手足無措的人們不是被羊角頂飛,就是在慌亂的推擠中跌倒,幸運逃到外頭去的幾個人很快又被撞倒拖回,這些動物的身體就像剛才站起來的那個男人一樣開始變形,暴增的肌肉量和異變的骨骼結構使牠們獲得了超乎常理的驚人力量,黑衣人軍團不出幾秒時間就完全潰散。
簡直是無比荒謬的奇景。
「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被種豬壓在身下的肥胖老人倉皇大吼,「這種魔法聽都沒有聽過!!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驚慌無措的不只有身為領導者的老人和潰不成軍的黑社會。
原本躲在角落觀望的攝影團隊也遭到動物攻擊,不是落荒而逃,就是匍匐求饒,利瑟比·夏米爾屬於前者,靠著那根從黑市交易得來的魔杖,他短暫轉移了部分動物的注意力,然而這并沒有成功讓他取得對動物的控制權。奔跑在遠離馬房的草原上,他怎麼都想不明白是為什麼,前一刻原本還好用的魔杖,此刻莫名成為了無用的棒子,彷佛有種未知的力量強行將他的魔力覆蓋過去,那力量龐大得無所匹敵,令人毛骨悚然。
想起剛才眼前的畫面,利瑟比又一次臉色發青。
——瀕死的人類變成了狼。
而且,回想剛才那個畫面,亞萊蒂·艾凡西斯一昏迷過去,那個本來失去意識的半龍人就醒過來了,他起身時那將少女護在身後的姿態簡直像是為了她而暴走、為了她而覺醒,甚至——說這一切都是亞萊蒂·艾凡西斯一手造成的也不為過。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聽說那個女孩是沒有任何魔法能力的普通科生嗎?
而且,那頭狼身上令人發寒到骨子里的氣場又是怎麼回事?
利瑟比止不住狂流的冷汗,恐懼使他爆發了腎上腺素,也使他手腳的力氣被抽乾,他越跑越慢,渾身抖個不停。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被高起的土丘絆倒,狼狽地跌倒在草叢中。
好可怕……
比起小時候逃離父親的暴力還要令他害怕。
但是恐懼之外還有一些別的什麼,他的背脊發涼,下腹卻很熱,全身都難受得令他想吐,利瑟比掙扎著想起身,手腳卻使不出力來。
突然,一個人影尖叫著飛撲向不遠處的草皮。
他驚愕地回頭一看,只見團隊的導演就趴在他附近幾公尺外,那男人光著屁股,滿臉都是泥土和淚水,臉上的墨鏡碎裂,一條腿似乎斷了,歪成慘不忍睹的角度,他用雙手匍匐著往前進,然後,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個黑影。
利瑟比屏息,那男人也哭叫出聲。
那是一頭公牛——不,看起來已經不像是公牛了。
那頭有著公牛特徵的生物「站立」著。
牠的四肢有蹄,用以站立的後肢看起來比一般的牛要健壯上三倍,上身極壯,上臂和胸腹的看起來就像是人類的肌肉,胯下之間生著一條有如球棒般粗的挺立陰莖。
「饒了我……饒了我……」
那大胡子男人就像個無助的小孩一般求饒哭泣。
「放過……我……救命……救命啊……」
接下來的那一幕讓利瑟比瞪大了雙眼。
只見那公牛似的生物將牠巨大的陰莖對準了男人的肛門,而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響徹天空的是男人凄厲的慘叫。
利瑟比·夏米爾的臉色刷得慘白。
交合的聲響混雜著哭吼回蕩在原野上,鮮血濺上了草皮,公牛怪物的吐息化成熾熱的白煙,像殘忍神話里凌辱的場景。躺在附近的利瑟比渾身顫抖個不停,一動也不敢動。
那是什麼怪物?是剛剛那頭狼變成的嗎?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嗎?明明還有沒完成的事,明明還有一定要去做的事,就要在這里都結束了嗎——
沙沙……
附近草叢搖動的聲響讓他嚇得思緒戛然而止。
他匆忙朝聲源望去,只見在那公牛怪物的前方——站著一個短發紅眼的高大少年。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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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母親節回鄉探親了
更新晚了一天給各位道歉QQ
簡版竟然驚人地來到900珠了w
這周四努力擠一波加更~
百七八、即時趕到的守護者
少年的吐息很倉促。
他直挺著背脊站在那頭公牛怪物前方,妖異的紅色眼睛打量著怪物的身軀,涔涔汗水滑落他的臉龐,即使少年看起來還算有點肌肉,但人類絕沒可能是怪物的對手。
但出乎利瑟比意料的是,那公牛停下了動作。
牠的口中發出低沉的叫聲,彷佛是在警告靠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