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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越垂下眼，看到細白的手指一閃而過，勾住口罩底端，輕輕拉了一下。

“我以為……你傷得有點厲害，”林棲指尖很輕微地觸碰了一下池越下巴上的傷口，又迅速收了回來：“你這是被狗咬了一口？”

昨天晚上，聽到周紹那句話時的怒火和許多無緣無故的敵意忽然消散了許多。

池越“嗯”了一聲，低聲回：“是被狗抓的。”

他下巴上的傷口有些深，但其他地方?jīng)]有什么傷痕，光看這一塊，看不出來他打得有多厲害，不過想到這是位能一挑多安然無恙撤退的主，林棲還是問道：“和你打架的那個人呢？”

“進醫(yī)院了吧，”池越一個字都不想提起周紹，潦草地回了一句，又說：“你為什么還不去吃飯？”

“聽說你和別人打架了，就趕回來看看你的身體健康情況啊。”

“你看過了，”池越說：“現(xiàn)在你可以去吃飯了。”

會長還沒被人這么趕去吃飯過，一時感覺有點新奇：“好吧。”

他剛要走，池越又說：“等等。”

“嗯？”

池越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fā)，難以開口，“那個。”

“哪個？”林棲很有耐心。

“那個周紹，”池越抬起眼睛，認(rèn)真地看著他：“你別再理他了。”

“你說這個啊。”林棲笑起來，“嗯，我知道了。”

他回得很不在意，池越加重了一點語氣，強調(diào)：“我說真的，他不是什么好人。”

這話從校霸嘴里說出來，聽起來格外沒有可信度。

但林棲沒有覺得怪異，只是又認(rèn)真回了一遍：“好，我知道了。”

他走了幾步，想起什么，回頭問道：“對了，池越，你是要一直待在教室，還是回宿舍？”

“回宿舍。”

“嗯。”林棲點點頭，走了。

池越：“？”

這就走了？

耽擱了這么長時間，林棲估計這會食堂的人差不多也吃完了，他沒再去食堂，轉(zhuǎn)去了學(xué)校超市。

超市分為兩部，一部是零食區(qū)，一部是學(xué)習(xí)用品和生活用品區(qū)，正是回宿舍休息的時間，零食區(qū)擁擠到人仰馬翻，用品區(qū)門可羅雀。

林棲目不斜視地走進用品區(qū)，貨架上有創(chuàng)可貼賣，且品類繁多，林棲抬起手，在印著貓咪圖案的創(chuàng)可貼盒子上停了一秒，拿起一旁的標(biāo)準(zhǔn)普通版。

他不清楚經(jīng)過，但從池越的話里判斷，他們打架的原因還真的是因為他。

那他總要為受傷的同桌買一盒創(chuàng)可貼的，就當(dāng)做謝禮。

回到宿舍，他敲了敲池越的房門。

根本沒要他等，房門幾乎是應(yīng)聲而開。

池越剛剛似乎在洗臉，水珠順著下頜滾落到脖頸，打濕了一點衣領(lǐng)。

林棲：“……”

他隱約明白了為什么池越要戴口罩來上學(xué)了。

他把創(chuàng)可貼扔進池越懷里：“就沒有人告訴你，你的傷口不適合碰水嗎？”

池越接住盒子，“不能嗎？”

“不僅不能，你這種傷勢，還要去打狂犬疫苗。”

池越掀起眼皮，頓了頓：“不是被狗抓的。”

“嗯？”

“是磕到的。”池越說：“所以，不用打。”

林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