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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暈染著,像是湖泊。
池越從來沒覺得學校有這么好看過,可能也不是學校好看,只是和林棲走在一起,他看什么都覺得好看。
“林棲,”他喊了一聲,“你能不能走慢一點。”
“為什么?”
“我腿還沒好,走不快。”池越緊急思考,想出一個絕對不可能被反駁的理由。
林棲的腳步果然慢了下來:“這樣行嗎?”
池越微頓:“行了。”
他沒有拒絕我,池越迷迷糊糊地想,這個殘酷無情的大魔王居然沒有拒絕我,那么是不是可以說,林棲對他是有點特別的?
林棲等他追上來,感覺他有點莫名其妙的躁動。
林棲很不解,住校就這么讓他快樂嗎?
他不由得問:“池越,你為什么突然想住校啊?”
池越立時清醒過來:“……我想好好學習不行嗎?”
“行,”如此正直積極而又向上的理由,林棲完全沒有意見,“那你好好學習。”
“哼。”
高二教學樓距離宿舍樓再遠也遠不到哪里去,兩個大男生怎么不急不慢,也只用幾分鐘就走完了。
林棲拿出宿舍鑰匙打開門,剛推開門,池越說:“林棲。”
林棲偏了偏頭,用眼神詢問他想說什么。
他的眼睛很黑,并不明亮的燈光為他的眼睛輕柔地鍍上一圈毛絨絨的光暈。
池越喉嚨一緊,心臟忽然很癢,仿佛那只住在林棲眼里的黑貓,跳進了他的心口。
他開口,自己都快要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寫作業?”
林棲意外地彎起唇角:“可以。”
從某些方面而言,林棲對池越說的話也不是客套的安慰。
他們本來就是同桌,現在在宿舍又是鄰居關系,四舍五入可以算是親上加親,既然這么親近,那么早上起不來讓勇敢的同桌幫忙叫自己起床、查紀時拉上同桌等等諸如此類的小事,也是完全可以的。
池越任勞任怨、后知后覺,終于在某次陪同會長查紀時醒悟:“為什么我覺得我就像是你的丫鬟?”
“你怎么會這么想?”林棲故作驚訝地說,“那我是什么?”
“唯我獨尊的暴君。”池越不小心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那你就不是丫鬟,”林棲提前退后幾步,笑瞇瞇地說,“你是我的貼身大內總管。”
池越琢磨了一下歷代擔任此重任的都是什么人,當機立斷地追上去:“你站住。”
傻子才會站住。
林會長沒參加運動會,一般人也不知道會長能跑多快,此時此刻才得以發現,原來會長跑起來也和校霸不相上下。
林棲被一路追進死角,不得不停下腳步,先發制人地說:“我錯了。”
林棲可惡起來是真可惡,裝起無辜來也是渾然天成,他垂著眼睫,仿佛是一只被嚇到角落里的貓。
池越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想捏他幾下,又怕他疼,只好自己忍著:“你再說一遍,我是什么?”
“你是全宇宙最了不起的同桌。”
池越下巴一收:“不敢當。”
“真的,”林棲觀察他的神色,勾住他的脖頸,商量地說,“你最好了,不要生我的氣了,行不行?”
池越僵了僵,卻沒有掙脫:“……哼。”
他們倆天天在一起,朋友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