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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沒事，被牛奶嗆到了。”

“小心一點嘛～”Yoyo輕拍著她的背。

……

當日臨下班時，聶媶接到了老板的內線電話，半分鐘后，她坐在了他的對面。

“高Sir，您找我啊？”

高先生點點頭，十指交握著，在心底快速地打了番腹稿，才緩緩開口：“Natalie，我很明白每次公司需要西葡翻譯人員出差時，通常都是率先安排給Yoyo的。但是這一次，情況有些不同。你也知道，Vicente是我們多年的老客戶了。他剛先打給我，說他有位很重要的商業伙伴，急需一名資深翻譯。碰巧他們之前合作的文件是你整理的，后續事宜也是你在跟進，對此，對方點名希望由你陪同。”

這類情況以往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幾乎每一回她都能找到合理的拒絕理由。

“因為疫情的關系，特區政府以及珠海方面還未出臺最新政策，暫時，往來兩地的人員還是需要進行醫學隔離。不過我想這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返澳前一個禮拜，公司允許你休假，在家好好陪陪兒子與父母。所以，我已經擅自替你做了決定。先向你講一聲Sorry！也希望你能夠理解。”向來踐行民主的高加譽，臉上的表情有些忐忑，又帶著點期待。

“高Sir，您可千萬別道歉，言重了。”聶媶笑言：“自我進了公司，您和各位同事就一直對我照顧有加，這一次您又煞費苦心地做了，于我而言最為妥善的安排，我感激都來不及呢！又怎會不知好歹地拒絕呢？”

“那我就放心了！”一番話讓面前的男人松了一口氣，“哦對了，客戶心知事出特殊，亦提出愿意為公司人員的時間輸出買單，也就是說他會承擔隔離期間的一切支出。公事結束后，你大可安心地過上幾日家庭生活了！”

“這么大手筆呀！”她低眉輕笑，“請問幾時動身？”

“周一，直飛成都，記得這兩日提前做好核酸檢測。”

重回座位后，已過收工時間。倘大的辦公室里，早已人去樓空。

聶媶手上握著手機，微低著頭走在窄小的街道上，全然沒有覺察到某個人，保持著離她兩步遠的距離緊隨其后，直到聽見再熟悉不過的鈴聲。

“干嘛偷偷摸摸地跟蹤我呀？”她條件反射式地回頭，收起緊貼耳面的手機，笑得眉眼彎彎。

“想看看你什么時候才會發現啊！”程域兩手插著褲兜，一臉狡黠，“不過，你的警惕性未免也太差了吧！”

“拜托～先生，澳門可是個法治社會！更何況，我們還是在鬧市區。要什么警惕性啊？”聶媶上前，仰著頭看他，不服氣地辯解道。

“走吧！”他抓起她的手，“去前面的商場，買食材回去給你做卡巴巴。”

“那又是什么啊？”

“伊朗的一種烤肉串。”

“哦。”她攸地想起今早的烤面包，賣乖著說：“托你的福，我最近好像還挺有口服的。”

到達超市后，程域一手攬著聶媶，一手推著購物車，熟門熟路地在各排貨架上選購各類商品。

“家里有黑胡椒粉嗎？”說著，他取下一盒洋蔥粉和一瓶食用小蘇打粉。

“有白胡椒粉行嗎？”她隨手接過，輕放在推車里。

“也可以。我們還要再買些黃油粒、西紅柿和檸檬。”

此時，在離他們最近的收銀臺，排隊等待買單的一個年輕女子不經意扭頭，就瞥見了這對恩愛璧人的背影。因為看的太過出神，全然沒有聽見身邊新歡喊她的聲音。

“Honey, are you OK?”一只寬大的手掌在眼前搖晃。

“Sorry～”Yoyo這才回過神來，抱歉地笑了笑，“到我們了嗎？”

“嗯下一位，先把東西給我。然后你去前面等等？”他體貼地吩咐道。

“好啊！”再回頭，原先的位置已沒了影兒。

“看到熟人了嗎？”他朝她張望的方向瞧了眼，隨口一問。

“沒有，應該是認錯人了。”她撩了撩發，指了指入口處，“我在那等你。”

……

隔日一早。

“給你。”剛坐下，后座的聶媶就遞過一份打包好的早餐。定睛一看，是炭烤無油芝士吐司——和昨天的一樣。

“已經吃過啦～”Yoyo樂呵呵地說：“還有，以后都不用幫我帶了。”

“為什么呀？”聶媶疑惑不解。

“我昨天回家才知道，原來上個禮拜，小區樓下新開了一家早餐店，還挺好吃的，就費事再麻煩你啦～”

“這樣啊？那好吧！”

或許，每個人心里多多少少都藏有一些不愿公諸于眾的小秘密。這可能是當事人出于對某人某事的保護，也可能只是低調的個性使然。無論出于何種原因，都是無可厚非的。倘若先前是無知者不過的話，那現時的Yoyo在無意之中撞見了朋友隱私的狀況下，得知她有心隱瞞，又何必惡意戳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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