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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認知中,這個世界上最疼他的就是奶奶。奶奶走了,剩下的人和事都不再有意義,他的生命不需要其他人來參與。
也許是他的固執(zhí)。
奶奶走的時候都沒有瞑目。
陳鐸一個人處理好后事,麻木而又漠然地生活著,直到曾經(jīng)和奶奶一起聽曲兒的阿姨又一次給他介紹對象,說小鐸,有個女孩子挺好的,你去看看吧。
那次不知道為什么。
有種預(yù)感。
他沒見過。
但見過后,每一眼都很喜歡。
晚上,簡植下樓喝水。
地?zé)糸_著,她很順暢地來到廚房,剛放下水杯,轉(zhuǎn)頭就撞到了陳鐸懷里。
“——你嚇死我!”簡植低呼,有些驚魂未定,幸好先聞到了他的氣息,不至于太突然。
但漆黑的夜,他抱她抱得這樣緊,心跳還是快到要躍出胸口。
“怎么回來得這么晚啊?”軟軟地問。
簡植原本也是要去葬禮的,但陳鐸沒讓她去,她的手還沒好,如果見了李雪曼,他很難控制自己不去問李雪曼這件事到底和他們有沒有關(guān)系。
答案也許不重要。
但他一定問。
白天時,陳譽宏還到他身邊,只用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陳鐸,那件事跟你媽沒關(guān)系,如今老爺子把大部分遺產(chǎn)都留給了你,我也不和你爭,但小帆不能沒有媽,你做哥哥的,有空就勸勸他回家。
那天晚上他拿著章斌的東西過來。
外面還下著雨,站門口時,額前的碎發(fā)還在滴水,烏黑的發(fā)襯著冷白的皮膚,嘴唇特別艷。
他有潔癖。
所以盒子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擦得一絲不茍,沒有沾一點血跡,那樣干干凈凈,又恭敬地遞到她手里。
仿佛藝術(shù)品。
李雪曼沒有防備,打開的那一瞬間尖叫到暈厥。
她以為陳鐸把人殺了。
他說:媽,我叫你一聲媽,是尊敬你。但以后做事別再嚇著知知了,她膽小。
陳譽宏都不知道是誰在嚇誰。
但很清楚,真惹到了陳鐸,誰都沒有好日子過。
……
此刻,陳鐸抱她進懷里。
“嗯。”聞她發(fā)香,體香。起初陳鐸本想叫阿姨來照顧她,可后來想,簡植總是口是心非,嘴上不說好話,也難說幾分真話。
偶爾要強,總是不讓人擔(dān)心,可受點什么委屈,心里總是想要家人在身邊的。
于是陳鐸又訂了機票,讓舅媽過來。
這些天她也確實被養(yǎng)得很好。
身上的肉多了些,不像之前那樣瘦得骨骼明顯,細細的腕部也軟乎了些,抱著舒服,一刻也不想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