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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去多久,她瞳孔放大渾身癱軟地躺在床上,依然沒從那個可怕的吻中抽離出來。
缺氧的大腦迷迷糊糊聽見沈硯低啞的耳語。
“沒過線,命都是你的。”
衛(wèi)染呆住。
曾經(jīng)無情警告她不許過線的那個人,現(xiàn)在用這種極端的措辭告訴她,她怎么樣都不算過線……
她身體顫栗起來,任他緊緊擁住自己。
忐忑,卻沉默地等待。
似乎也沒有那么害怕了。
反正,早晚,也要……
沈硯貪婪地嗅了一會兒她頸間的香氣,戀戀不舍松開手。
衛(wèi)染眼睜睜看著他整理衣服準備起床,還不太靈光的腦袋傻乎乎問了出來:
“你要去哪兒?”
“我先去……”他在衛(wèi)染看不見的地方眸色變幻了一下,“沖個澡,你自己下樓去吃早飯吧,乖。”
他吩咐得這么正常,衛(wèi)染更覺得傻了。
“你、你不是要……?”
沈硯要下床的動作頓了一下,轉(zhuǎn)回黑眸來意味深長地看她:“我要做什么?”
“……”
玩味的桃花眼瞧瞧她羞怯不知所措的模樣,不由蕩開瀲滟的笑意。
便也不裝傻了:“剛才嚇唬你的,當真了?”
“……”
衛(wèi)染水靈靈的大眼睛睜得更圓,譴責地瞪他。
“還是……”他微舔了下唇,故意仔細打量她的臉色,“被我美色迷惑,迫不及待了?”
“才、才沒有。”衛(wèi)染急于否認,可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毫無氣勢。
沈硯下了床,一邊道:
“其實我這個人思想比較傳統(tǒng),總不能名不正言不順的就開始辦事兒,對不對?”
“啊?”
衛(wèi)染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驚奇,她萬萬想不到,像沈硯這種任性妄為不計后果的人,竟然會遵循這種原則。
要名正言順,所以……
結(jié)婚?
那至少還得等好幾年的時間吧。
她忽反應過來不對,她為什么會產(chǎn)生這種類似于遺憾的感覺,就好像真的迫、不、及、待、了一樣……
她不敢再看沈硯的眼睛,生怕被他看透她那些不該存在的心思。
卻聽沈硯繼續(xù)道:
“不過如果真的迫不及待了——”
不等衛(wèi)染反駁這句話,他俯身勾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進他眼睛里。
“——那你答應和我訂婚,就算名正言順。”
衛(wèi)染懵住,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此刻心底炸開的種種滋味。
所以他急于想訂婚,是為了……那個?
她那種難言的神色讓沈硯清了下嗓子:“當然也不只是為了這個。”
他走到浴室門口,又回過頭,斂了下眸子:“這只是福利之一,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福,利?
誰的福利?
某個臉皮已經(jīng)厚到極致的人,一本正經(jīng)解答了她問不出口的話:“當然是你的福利。”
*
衛(wèi)染倒沒覺得餓,只是那種渾身癱軟無力的感覺還沒完全散去,結(jié)果自己又懶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最后再被沈硯叫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中午了。
沈硯無奈地笑著看她:“怎么這么能睡了。”
衛(wèi)染有點不好意思,她一開始感覺沈硯的床太硬,不舒服,可為什么一旦睡起來就覺得特別安心呢?
也許……是這上面有他的味道?
她暗自臉紅,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免得被他看穿過來,又要給她推銷什么“福利”了。
她抓緊起床,和沈硯一起下樓去吃午飯。
進餐廳的時候,陸行川正好也從另一個方向過來。
沈硯看見他的第一眼立刻警告:“昨天晚上我剛發(fā)過燒,你離我遠一點。”
衛(wèi)染之前聽沈硯說過,陸行川因為體質(zhì)特殊的緣故,一旦生病反應會特別強烈,一場普通的感冒都可能要去半條命,所以必須盡量遠離各類潛在的傳染源。
她好心補充了一句:“也離我遠一點吧,我昨晚一直在照顧他。”
陸行川在最遠的位置坐下,淺色的眸子掃了他們每人一眼,平靜無波地抓重點:
“所以是,昨晚一直到今天中午?”
衛(wèi)染:“……”
她為什么要好心,為什么要多話?
少年看向沈硯,帶著科學客觀的好奇問:“表哥,你病了精力還那么旺盛?”
沈硯瞪他一眼:“未成年人,請注意對自己進行思想管理。”
陸行川:“所以真的是十八禁。”
“……閉嘴,吃飯。”
*
衛(wèi)染說要學心理學,本來只是一時興起,不過多了解了一些之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方面確實挺有興趣的,而且t大的心理學也是優(yōu)勢專業(yè)。
以前她很排斥被心理治療,不愿意正視自己的問題,以至于這么多年仍然沒有克服那種莫名的恐懼,生活種種方面都受到限制。
她一度以為自己不會有勇氣去正面這件事了,但現(xiàn)在閱讀了一些相關(guān)書籍之后,卻下了一個決心。
“書里的建議是,我可以一步一步逐漸嘗試去接觸自己害怕的東西,直到克服為止。”
沈硯的第一反應是皺眉:“那在過程當中,你不是會很難受?”
“或許吧。”衛(wèi)染想了想,“不過我想,如果你來幫我的話,可能會好一些。”
“你是讓我拿你害怕的東西嚇唬你?”沈硯苦笑,“我怕我下不了手。”
“沈硯……”
“不過,”他嘆了口氣,“如果真的能幫到你,當然。”
衛(wèi)染望了他一會兒,慢慢靠進他堅實的懷抱里,感受那種別樣的安心。
不知不覺喃喃地道:“有你在,我不怕。”
不是夢,不會醒來以后就突然消失掉。
現(xiàn)在的他是真實的。
而且,會一直屬于她。
她何必再害怕呢?
一個纏綿不盡的深吻,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她在迷離中聽見他低低的笑聲:“技巧有提升,想要獎勵么?”
衛(wèi)染被他夸懵了一下,圓圓的眸子定在他臉上,說不出“想”,也說不出“不想”。
沈硯似笑非笑望著她:“你手里是什么?”
“?”
衛(wèi)染怔了三秒,打開手掌。
她明明記得剛才手里并沒有東西,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放進來的。
這人大概還有當神偷的潛質(zhì)吧……
沈硯悄悄塞給她的是一條精致的項鏈。
項鏈上的掛墜……是一枚戒指,上面鑲嵌著漂亮的粉紅色寶石。
她對珠寶首飾缺乏了解,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也看不出價值,但這粉粉嫩嫩的色彩讓她不由得喜歡,有種溫馨可愛的感覺,和廣告上那些一眼看去就高貴冰冷的首飾不一樣。
沈硯見她懵懂,只是笑了笑,也沒告訴她這是價值連城的粉鉆,絕非一般鉆石可比。反正他本來也不是看價格買的,不過因為這是衛(wèi)染喜歡的顏色而已。
“喜歡么?”
衛(wèi)染點頭,又遲疑地抬眸看他。特意把戒指串到項鏈上,這是什么意思?
“求婚當然要有戒指對不對?”
衛(wèi)染本能地驚顫了一下。
明明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提起這回事,但她還是覺得突然。
她在無措中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又怕自己回應錯了,會讓他不開心……
她有一萬種顧慮,可沈硯那雙深情而蠱惑的桃花眼,始終只是靜靜望著她。
他輕聲道:“但是決定權(quán)在你。”
他捏起那枚作為吊墜的戒指,比在她纖細的手指上:“等你準備好了,讓我知道,我會親自為你戴上。”
“現(xiàn)在這樣就好。”
在他幫她戴上那條項鏈的時候,衛(wèi)染在后頸感覺到他灼燙的指尖,不由顫栗。
其實不管怎么戴,她都有種一輩子被套牢的感覺。
而那個套牢了她的人,還是一如既往能看穿她的心思。
他寵溺的笑里有極致的溫柔。
“我不也一輩子被你套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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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就到這里了,后面接《失控寵溺》的時間線(預收求支持吖(*╯3╰))
嗯,正文里沒有寫高三的故事,可能再補一兩篇高三那年的番外,撒撒糖<script>chapter1();</script>